谢小鱼和张佟辰左藏右躲,来到一家24小时快餐店,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窗外的月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圆满。
"护身符还能撑多久?"谢小鱼小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铜铃。
张佟辰看了眼已经出现裂纹的符纸:"最多两小时。他们现在应该在全力搜捕我们。"
快餐店的电视正播放着晚间新闻,突然插播一条紧急消息:
"仁爱医院发生大规模晕厥事件,数十名参与学术讲座的医护人员和学者突然昏迷,原因正在调查中..."
画面切换到医院外景,救护车灯光闪烁。
谢小鱼忽然发现,镜头里一个穿黑风衣的高瘦身影正抬头"看"向摄像头,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屏幕直视她的灵魂。
"是吴良!"她一把抓住张佟辰的手臂。
张佟辰迅速关掉电视:"他在找我们!医院那些人可能是被抽取了精气..."
此时月华如水,一缕月光正好洒落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谢小鱼福至心灵,从包里掏出《祝由秘术》。
月光照在书页上,那些原本晦涩的符号竟然开始泛出淡淡的金光。
"书有反应了!"她惊呼。
张佟辰凑过来看:"月圆之力...书上说'月满则盈,祝由通灵',你的血脉能力今晚会达到顶峰!"
谢小鱼翻到最后一页,那九个手印图案在月光下仿佛活了过来,在她眼前重组变幻。
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好像有无数记忆碎片正从血脉深处苏醒。
"我好像...能看懂更多了..."她轻声说,手指不自觉地结成复杂的手印。
就在这时,店门被猛地推开。
两人浑身一紧,却见进来的是个外卖小哥。
然而下一秒,外卖小哥的头突然180度扭转,露出吴良那张惨白的脸!
"找到你们了~"他的嘴咧到耳根,声音却还是外卖小哥的声线,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
店内其他顾客毫无察觉,继续吃着汉堡刷着手机。
谢小鱼明白,在普通人眼里,吴良仍然是正常的外卖员形象。
"跑!"张佟辰抓起背包就往后门冲。
两人冲出快餐店,钻进前面的一条小巷。
身后传来"咔嚓咔嚓"的骨骼扭曲声——吴良正在恢复原形!
"分头走!"张佟辰塞给谢小鱼一张黄符,"去龙虎堂,那里有师傅布的阵法!"
谢小鱼刚要反对,巷子尽头突然出现吴良的身影。
黑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死气,带来地狱的召唤。
"童女之血..."他伸出异常修长的手指,指甲如刀锋般闪着寒光,"穷子之泪...今晚必须集齐!"
张佟辰一把推开谢小鱼,抽出铜钱剑迎上去:"快走!"
谢小鱼咬牙转身,却听见身后一声闷响——张佟辰已经被击飞,重重摔在垃圾箱上。
吴良的速度快得不似人类,眨眼间又拦在她面前。
谢小鱼一把拽下铜铃,拿在手上。
"咯咯咯!"诡异的笑声传来,"今晚子时,铜铃的力量会反转!"
谢小鱼还没反应过来,铜铃突然变得灼烧般滚烫,她痛呼一声,铜铃"啪"地掉在地上,表面迅速蒙上一层黑雾。
吴良趁机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冰凉的手指如铁钳般收紧。
谢小鱼拼命挣扎,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光从天而降,狠狠击中吴良的胸口!
"放开她!"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喝道。
吴良踉跄后退,谢小鱼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一个身穿华丽红袍的俊美青年飘在半空,黑发用玉冠束起,面容与穷鬼有七分相似,却更加成熟威严。
"穷...子?"谢小鱼不确定地叫道。
青年没有回头,只是抬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
月光在他指尖凝聚成刃,劈向吴良。
"叛徒!"
吴良怒吼,身形突然膨胀,黑风衣被撑裂,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皮肤和密密麻麻的符文,"你敢违抗魍魉大人的命令!"
"我从未效忠于他。"
穷鬼——或者说恢复了部分神格的穷子冷声道:"千年前的账,今晚该清了!"
"就凭你这残缺神力?"吴良一边不屑地说,一边闪电般出手。
两个非人的存在在空中交锋,速度快得肉眼难辨。
谢小鱼趁机爬到张佟辰身边,发现他已经昏迷,额头血流如注。
"醒醒!张佟辰!"她拍打着他的脸,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谢小鱼忽然想起《祝由秘术》上有治疗重伤的祝由术,急忙掏出书,按照图示结出手印,轻轻按在张佟辰伤口上。
"天清地灵,祝由通明。血气归元,伤势平复..."
金光从她指尖流出渗入伤口,血立刻就止住了,张佟辰的呼吸渐渐平稳。
另一边,穷子和吴良的战斗进入白热化。
巷子的墙壁被余波震得龟裂,地面出现道道裂痕。
突然,吴良抓住一个破绽,利爪刺穿了穷子的肩膀!
"啊!"穷子痛呼一声,从空中坠落。
吴良狞笑着转向谢小鱼:"现在,童女之血..."
谢小鱼抓起地上的铜铃,却发现它冰冷刺骨,毫无反应。
吴良说得对,子时以后,铜铃的力量反转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紫光从天而降,将吴良逼退数步。
一个白发老者踏空而来,手持拂尘,道袍飘飘——是张佟辰的师傅张清霄!
"妖孽!休得猖狂!"老道一声厉喝,拂尘甩出万道金光。
吴良怪叫一声,身形突然虚化,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夜空中。
张清霄落地,先查看了张佟辰的伤势,然后转向谢小鱼:"童姑娘,你没事吧?"
谢小鱼摇摇头,指着靠在墙边、肩膀血流不止的穷子:"他...救了我..."
张清霄神色复杂地看着穷子:"千年恩怨,也许该了结了!"
穷子虚弱地抬起头:"张天师...我..."
老道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张紫符贴在穷子伤口上:"先止血。这里不安全,回龙虎堂再说!"
四人回到龙虎堂时,已近午夜。
张佟辰被安置在内室休息,谢小鱼和张清霄坐在正殿,穷子则站在月光下,身影半虚半实。
"现在,说出真相吧。"张清霄沉声道。
穷子——现在应该称他为穷子了!深吸一口气道:
"我、老童、魍魉,还有梼杌都是天帝颛顼之子!"
"啊!"谢小鱼和张佟辰皆是一惊。
"数千年前,帝位之争中,我被魍魉和梼杌设计陷害,神格陨落,堕落为穷鬼。他抽取我的神力,还利用我吸食负能量壮大自己……他的爪牙一直监视着我,防止我恢复神格……"
谢小鱼心头一震:"那你缠上我,是因为,我倒霉?"
"嗯…负面情绪能量确实对我有用……但,主要是因为你是老童的后人!"穷子看向她,眼中带着歉意,
"老童也就是我大哥,当年……"穷子停顿了一下,"当年的事太复杂,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吧!"
"虽然大哥早已陨落,但他的祝由术一直由血脉传承下来。我身中魍魉诅咒,只有拥有传承的童女之血才能助我解除封印,恢复神格,彻底消灭魍魉……"
谢小鱼想起爷爷信中的话……原来爷爷一直在试图帮助这个堕落的神明,她和穷子的纠缠,也是爷爷早就预料到的……
想到自己那些霉运缠身的日子,唉!爷爷!
"那今晚的仪式目的是?"甩开纷杂的思绪,谢小鱼又问。
"魍魉想用你的血完成禁忌之术,彻底掌控人间贫富。"
谢小鱼沉思片刻,突然明白了一切:"所以501的火灾,医院讲座...都是魍魉的阴谋?为了取得我的血?"
穷子点点头:"正是!他急于抢先完成仪式,阻止我恢复神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