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今天都做什么了
下午，老爷子兑现承诺，在院子里教两个孩子打拳。
“太爷爷今天教你们一个最简单的拳法，叫开合功。”老爷子站在院子中央，身姿挺拔，“看好了，先这样站好，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他一边讲解，一边慢慢演示。景安学得很认真，小脸上满是专注，一招一式模仿得有模有样。景宁虽然动作稍显笨拙，但也努力跟着学。
老太太坐在廊下看着，手里织着毛衣，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祖孙三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构成一幅温馨的画面。
教了一会儿拳，老爷子有些累了，在藤椅上坐下休息。景安立刻跑过来，握着小拳头给太爷爷捶腿：“太爷爷，您累了吧，我给您捶捶。”
景宁也凑过来，学着哥哥的样子给太爷爷捶另一条腿。
老爷子心里暖洋洋的，嘴上却说：“太爷爷不累，你们自己去玩吧。”
“不嘛，我们要照顾太爷爷。”景安坚持道。
老太太在一旁看得直笑：“老头子，你就让孩子们表现表现吧，这可是他们的孝心。”
老爷子也就不再推辞，享受着两个重孙子的服务，心里别提多美了。
傍晚时分，沈月茹和顾云翰也过来了。他们是听说孩子们在干休所，特意过来看看。
“奶奶，爷爷，”看到沈月茹和顾云翰，两个孩子又高兴地扑过去。
沈月茹一手搂一个，亲了又亲：“想死奶奶了，在太爷爷太奶奶这儿乖不乖？”
“乖！”两个孩子齐声回答。
顾云翰看着活泼可爱的孙子，严肃的脸上也露出笑容。他蹲下身，平视着孩子们：“今天都做什么了？”
景安抢着说：“太奶奶给我们做了好吃的点心，太爷爷教我们打拳，我们还给太爷爷捶腿了。”
景宁小声补充：“我们还背诗给太爷爷听了。”
“真棒。”顾云翰摸摸两个孩子的头。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晚饭，饭桌上，景安景宁把在育红班学的儿歌唱给大人们听，逗得四位老人笑个不停。
晚饭后，孩子们该洗澡睡觉了。顾老太太亲自给两个孩子洗澡，沈月茹在一旁帮忙。
浴室里传来孩子们玩水的嬉笑声和老太太温柔的叮嘱声：“景安，别把水弄得到处都是......景宁，来，奶奶给你擦背......”
沈月茹和顾老太太带着洗得香喷喷的两个孩子出来了，景安穿着小睡衣，头发还湿漉漉的；景宁被毛巾裹着，小脸红扑扑的，可爱极了。
“来，跟爷爷奶奶、太爷爷太奶奶说晚安。”沈月茹说。
“爷爷晚安，奶奶晚安，太爷爷晚安，太奶奶晚安。”两个孩子奶声奶气地说。
“晚安，乖乖睡觉。”四位老人齐声回应。
沈月茹和顾老太太带着孩子们去了房间，今晚，景安景宁就睡在干休所，和太爷爷太奶奶一起。
房间里，两张小床已经铺好了，被子软软的，枕头上还绣着小动物的图案。景安和景宁爬上各自的小床，沈月茹给他们掖好被子。
“晚上要好好睡觉，不能踢被子，知道吗？”沈月茹轻声叮嘱。
“知道了，奶奶。”景安说。
景宁抱着他的小熊玩偶，已经有些困了，小声说：“奶奶，我想妈妈了。”
沈月茹心里一软，柔声说：“明天就能见到妈妈了，今晚太奶奶就在隔壁，有事就叫太奶奶，好不好？”
“嗯。”景宁点点头。
顾老太太走过来，在两个孩子额头上各亲了一下：“乖乖睡，太奶奶在这儿陪着你们。”
灯关了，房间里暗下来。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两个孩子很快就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沈月茹和顾老太太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关上门。
“孩子们真懂事，”沈月茹轻声说，“云冉把他们教得真好。”
“是啊，”顾老太太感慨道，“阿湛能娶到云冉，是他的福气。你看云冉那孩子，模样好，性子好，又能干，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连生意都做得风生水起。有她在，阿湛和孩子们，咱们都放心。”
两个母亲在走廊里边走边聊，言语间满是对晚辈的骄傲和疼爱。
第二天清晨，景安和景宁在柔软的床上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一个陌生的、却格外温馨的房间里。短暂的迷茫后，他们想起了昨晚是在太爷爷太奶奶家。两个孩子自己乖乖地穿好衣服，手拉手走出房间。
顾老太太已经在厨房和阿姨一起准备早餐了，看到他们出来，脸上笑开了花：“哎呀，我的两个小宝贝醒啦？睡得好不好？”
“太奶奶早，我们睡得很好。”景安精神饱满地回答，景宁也点点头，有些害羞地抿嘴笑了。
餐桌上，除了他们熟悉的豆浆油条，还有顾老太太特意早起熬的、软糯香甜的小米粥，以及几样精致的小点心。
“快来吃早饭，”顾老爷子已经坐在主位上了，招呼道，“多吃点，今天太爷爷带你们去大院里转转。”
吃过丰盛的早餐，顾老爷子换上一身利落的便装，一手牵一个重孙，慢悠悠地走出小院，在干休所的大院里散步闲逛，警卫员小刘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太爷爷，那是什么树？”景安指着不远处一棵结满红果子的树问。
“那是山楂树，”老爷子耐心地解释，“秋天结果子，可以做冰糖葫芦，景安吃过冰糖葫芦吗？”
“吃过，妈妈给我买过，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景安仰着小脸说。
景宁也好奇地看着那棵树：“太爷爷，我们能摘一个尝尝吗？”
“现在还没熟透，有点酸，”老爷子笑着说，“等过阵子熟了，太爷爷让人给你们做冰糖葫芦。”
正说着，迎面走来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练功服的老人，看到顾老爷子，笑着打招呼：“老顾，这是你重孙子，都这么大了。”
“是啊，老张，”顾老爷子脸上满是自豪，“这是我二孙子家的双胞胎，景安和景宁。景安，景宁，叫张爷爷。”
“张爷爷好。”两个孩子乖巧地叫人。
“哎，好孩子，”张爷爷笑眯眯地弯腰看着他们，“真精神，一看就是你们顾家的种，几岁了？”
“快五岁了。”景安回答。
“五岁好啊，正是活泼的时候。”张爷爷从口袋里掏出两块糖，“来，张爷爷请你们吃糖。”
景安景宁看向太爷爷，见老爷子点头，才接过糖，脆生生地说：“谢谢张爷爷。”
又聊了几句，张爷爷继续散步去了。顾老爷子牵着两个孩子继续往前走，不时遇到其他退休老干部，大家都热情地打招呼，夸两个孩子懂事可爱。老爷子虽然嘴上谦虚，但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太爷爷，这里好多爷爷啊。”景安好奇地东张西望。
“是啊，”老爷子说，“这里住的都是像太爷爷一样，退休的老干部。我们年轻的时候一起打过仗，一起建设新中国，现在老了，就住在一起，互相照顾。”
景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太爷爷的老朋友都在这里吗？”
“大部分都在，”老爷子感慨地说，“有些已经不在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有些悠远，仿佛想起了那些峥嵘岁月。但很快，他回过神来，看着身边两个鲜活的小生命，又笑了：“不过看到你们，太爷爷就高兴。你们是未来的希望，要好好学习，长大以后为国家做贡献。”
“嗯！我会的！”景安用力点头。
景宁也认真地说：“我也会好好学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