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筹备加工厂
便民百货三家店开业后，生意迅速步入正轨。赵海川把总店长的角色扮演得很好，每天在三个店之间巡查，协调货源、处理问题。温邦国、孙彻、李楠三个店长也各司其职，将各自的店铺打理得井井有条。
四月下旬的一个周末，顾湛和安云冉两人安顿好孩子们，便骑着自行车出门了。
“周叔叔推荐的地方在丰台，”顾湛蹬着车，风吹起他的衣角，“说是原来一个食品厂的旧仓库，地方挺大，离市区也不算远。”
安云冉坐在后座上，手里拿着周叔叔给的地址和简图：“如果合适，咱们就买下来。加工厂开起来，可以做些熟食、半成品，还能做罐头。空间里的水果那么多，做成罐头能长期保存，还能卖到更远的地方。”
“你想得长远，”顾湛笑道，“不过确实，现在市面上罐头少，还贵。咱们要做，就做真材实料的好罐头。”
两人沿着街道骑行，春日的北京城生机勃勃。路边的杨树抽出了嫩绿的新叶，偶尔有几株早开的桃花点缀其间，粉嫩的花朵在阳光下格外娇艳。
骑到前门大街附近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两人放慢车速，只见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围着一个年轻女子，正纠缠不清。
“美女，交个朋友嘛，别急着走啊。”
“就是，哥几个请你吃饭，给个面子。”
被围在中间的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浅米色的洋装，头发烫成时髦的波浪卷，脸上带着明显的厌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试图绕开那些人，但对方左挡右挡，就是不让她走。
“请你们让开，”女子的声音清冷，带着明显的疏离感，“我不认识你们，也不想交什么朋友。”
“哟，还挺傲，”为首的一个青年叼着烟，嬉皮笑脸地凑近，“哥哥就喜欢你这……”
“几位同志，”顾湛停下车，走上前去，声音沉稳有力，“光天化日之下，这样不太好吧。”
几个青年转过头，看见顾湛高大的身材和沉稳的气质，又看看他身后扶着自行车、神色平静的安云冉，气势顿时弱了几分。
“关你什么事？”叼烟的青年色厉内荏地说。
“路见不平，当然要管。”顾湛站在女子身前，挡住那些人的视线，“这位女同志说了不想认识你们，请你们离开。”
安云冉也推着自行车走过来，站到女子身边，温和地说：“同志，你没事吧？”
女子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摇摇头：“我没事，谢谢你们。”
几个青年见对方有两个人，而且看起来不是好惹的，互相使了个眼色，骂骂咧咧地走了：“算你走运。”
等那些人走远，女子才松了口气，看向顾湛和安云冉：“真的非常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举手之劳，”安云冉微笑着说，“你一个人出门要注意安全，那些混混专挑落单的女同志。”
“我叫洛瑜，”女子主动介绍，目光在安云冉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顾湛，“刚从国外回来不久，对北京还不太熟悉，刚才真是吓到了。”
她的普通话带着一点特别的腔调，但并不难懂。安云冉注意到她气质优雅，谈吐得体，不像普通人家的姑娘。
“我是安云冉，这是我丈夫顾湛，”安云冉也自我介绍，“你刚从国外回来，是探亲还是？”
“陪爷爷奶奶回来定居的，”洛瑜简单地说，似乎不想多谈家事，“他们年纪大了，想叶落归根。我在北京也没什么朋友，今天出来逛逛，没想到遇到这种事。”
她看了看顾湛和安云冉推着的自行车：“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看个场地，”顾湛说，“想办个加工厂。”
“加工厂？”洛瑜眼睛一亮，“做食品加工吗？”
“对，”安云冉点头，“做些熟食、半成品，还有罐头之类的。”
洛瑜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我在国外学过一些食品加工的知识，也参观过不少工厂。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看看，或许能提些建议。”
安云冉和顾湛对视一眼，这个洛瑜虽然刚认识，但谈吐不俗，又主动提出帮忙，看起来是真心实意的。
“那太好了，”安云冉笑道，“我们正需要懂行的人给点意见。”
路上，洛瑜问起他们的生意，安云冉简单介绍了便民百货的情况。
“便民百货原来是你们开的，”洛瑜惊讶地说，“我爷爷奶奶前几天还夸呢，说西单那家店东西又好又全，服务还周到。”
“老人家喜欢就好，”顾湛说，“我们现在有三家店，打算开加工厂，也是想给自己的店供应一些特色产品。”
“这个思路很好，”洛瑜点头，“自产自销，质量控制有保证，利润空间也更大。”
到了丰台，按照地址找到那处旧仓库。果然如周叔叔所说，地方很大，是一个独立的院子，里面有几间宽敞的砖房，虽然旧，但结构还算完好。院子的一角还有一口井，用水方便。
“地方不错，”洛瑜一边看一边说，“这几间房子可以改造一下，一间做原料处理，一间做加工车间，一间做包装，一间做仓库。院子够大，以后扩建也方便。”
她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笔，边说边画：“加工车间要注意通风和排水，地面最好铺瓷砖，方便清洁。包装车间要干净，最好有紫外线消毒设备，仓库要做好防潮防鼠……”
安云冉和顾湛听着，暗暗点头。这个洛瑜果然懂行，说的都是关键点。
“洛瑜同志，你懂的真多，”安云冉由衷地说，“这些建议对我们太有用了。”
洛瑜笑了笑：“我在国外学的就是工商管理，辅修过食品工程。这次回来，也想看看国内有没有发展的机会。”
三人又仔细查看了每个房间，讨论了改造方案和需要的设备。洛瑜不仅懂技术，对成本控制、人员管理也有自己的见解，让安云冉和顾湛受益匪浅。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顾湛看了看天色，“帮了我们大忙，还耽误你这么长时间。现在已经中午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吧，算是我们感谢你，也给你压压惊。”
洛瑜刚想推辞，安云冉也热情地邀请：“是啊洛瑜，正好到饭点了，一起吃个饭吧。今天多亏了你，让我们对加工厂的事更有信心了。”
看着两人真诚的眼神，洛瑜笑着点点头：“那好吧，我就不客气了。不过说好了，下次一定让我请你们，今天要不是你们帮忙，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一顿饭吃了近两个小时，三人越聊越投入，从加工厂聊到零售店，从国内市场聊到国外见闻。洛瑜虽然刚从国外回来，但对国内的情况并不陌生，分析问题很有见地。
吃完饭，安云冉坚持要送洛瑜回去。洛瑜起初推辞，但拗不过两人的热情。
“我暂时住在友谊宾馆，离这儿不远，”洛瑜说，“那就麻烦你们了。”
三人一路闲聊，很快到了友谊宾馆门口。这是一栋五层楼的建筑，在当时算是很气派的地方。
“到了，”洛瑜停下自行车，“今天真的谢谢你们，不仅帮我解围，还请我吃饭，送我回来。”
“别客气，”安云冉从包里拿出纸笔，写下自己家的电话号码，“这是我们家电话，在柳荫胡同。你要是有什么事，或者想找人聊天，随时可以打过来。”
洛瑜接过纸条，也从小本子上撕下一页，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这是我房间的电话，301房。我最近都住在这里，有空常联系。”
“一定，”顾湛说，“今天你提的那些建议，对我们帮助很大。等加工厂有进展了，还想再请教你。”
“随时欢迎，”洛瑜微笑，“和你们聊天很开心，感觉找到了能聊得来的朋友。”
互相道别后，顾湛和安云冉看着洛瑜走进宾馆，才骑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