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销售一空
三天后，柳荫胡同的小院堂屋里，摆开了一桌简单的酒菜。主位坐着顾云翰和郑泽远，顾湛、安云冉作陪。沈月茹和王玉英在厨房忙活，孩子们在院里玩耍。
顾云翰举起酒杯，对老友笑道：“老郑，欢迎出山。这帮孩子，就交给你了。”
郑泽远端起酒杯，脸上的神色比前几天松弛了许多：“云翰，你这儿子儿媳，不错，是干实事的人。”他看向顾湛和安云冉，“我这个人，脾气直，要求严，眼里揉不得沙子。以后在厂里，公事公办，有什么做得不对的，我会直接说，你们别见怪。”
“郑叔叔，我们求之不得。”顾湛举杯，“厂里的事，全凭您做主。我们只负责支持，绝不干涉。”
“对，”安云冉也举杯，“郑叔叔，以后您就是咱们便民食品厂的定海神针。技术、生产、质量，您一把抓。后勤、销售、人员管理，我们和杨哥他们配合您。咱们各司其职，把厂子办起来，把产品做好。”
几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便民食品厂，在这一刻，才算真正有了主心骨。
接下来的日子，丰台旧仓库的改造工程全面提速。郑泽远几乎天天泡在工地上，拿着图纸，亲自监督每一个细节。杨北望带着另外两个顾政屿介绍来的退伍兵，一个叫孙志文，懂点水电；一个叫周伟，力气大，肯吃苦。还有招来的几个临时工，一丝不苟地执行郑厂长的要求。墙壁的厚度、地面的坡度、排水沟的走向、窗户的大小和位置……郑泽远都有严格的标准，差一点都要返工。
杨北望几人虽然以前没干过食品厂，但对这位郑厂长心服口服。人家不是瞎指挥，每一条要求都有道理，都是为了将来生产更顺利，产品更安全。他们学得认真，干得卖力。
顾湛和安云冉则忙着跑设备。郑泽远列出的清单上，有些设备国内确实不好找，他们就通过顾家的关系，联系到南方刚刚开放的特区，甚至想办法联系了香港的贸易公司。钱花得如流水，但两人眼睛都没眨一下。他们知道，这些投入是值得的。
与此同时，工人的招聘和培训也开始了。郑泽远亲自面试，不仅要看手脚是否麻利，更要看人是否干净整洁，是否细心认真。他定下了严格的卫生规范：进车间必须换工作服、戴帽子口罩、洗手消毒。这些要求，在当时的很多人看来简直过分讲究，但郑泽远毫不妥协。
“食品厂，干净是第一位的。”他对招来的二十多个工人，第一堂课就严肃地说，“你们手上出的东西，是要进人嘴的。一点不干净，就可能让人生病。在我这里，谁要是马虎，一次警告，两次走人。”
工人们大多是附近的居民，也有几个是顾政屿介绍来的退伍兵家属。起初有些不适应，但看到郑厂长自己每天都带头严格执行，车间收拾得比家里还干净，慢慢也就习惯并重视起来。
安云冉则开始着手产品研发和包装设计，她利用空间里的优质水果，在郑泽远的指导下，反复试验罐头和果酱的配方。糖度、酸度、熬煮时间、杀菌温度……每一个参数都经过多次调整。阿玉在空间里也提供了不少帮助，用灵泉水培育出的水果品质极佳，做出的罐头颜色鲜艳，口感醇厚，果香浓郁。
“这个黄桃罐头的配方，可以定了。”郑泽远品尝着最新一锅样品，难得地露出满意的神色，“甜酸比恰到好处，果肉软硬适中，色泽也好，就用这个标准。”
安云冉高兴地记下来：“苹果酱的配方也差不多了，就是梨罐头的口感，我觉得还可以再脆一点。”
“嗯，梨的品种和成熟度很关键，熬煮时间再缩短十秒试试。”郑泽远说着，又拿起一颗空间产出的草莓，“这种草莓品质极好，做草莓酱或者整颗糖渍，都是高档货，原料供应能跟上吗？”
“能，”安云冉肯定地回答，“这种品质的，量不会太大，但可以保证稳定供应一部分，作为我们的高端产品线。”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五月下旬，旧仓库焕然一新，变成了窗明几净、分区合理的便民食品厂。崭新的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穿着统一白色工作服的工人们接受了初步培训，原料采购渠道已经打通，包装材料准备就绪。
郑泽远站在崭新的车间门口，看着里面整齐的生产线，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有感慨，有欣慰，也有压力。十几年了，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站到这样的地方。
顾湛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郑叔叔，准备好了吗？”
郑泽远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明天，试生产。”
第二天清晨，便民食品厂的大门正式打开。锅炉升起蒸汽，清洗机开始轰鸣，第一批经过严格挑选的黄桃被送上生产线。
郑泽远像一位将军，站在车间中央的观察台上，目光扫过每一道工序。清洗、去皮、去核、修整、装罐、加糖水、排气、密封、杀菌、冷却……每一个环节，他都要求工人严格按照操作规程执行。
顾湛和安云冉也穿着工作服，站在旁边，心情紧张又激动。这是他们商业版图上全新的一步，是从流通领域向生产领域的关键跨越。
第一锅黄桃罐头从杀菌釜中推出，冷却后，郑泽远亲自开了一罐。他用专用的勺子舀出一块桃肉，仔细看了看色泽和形态，又尝了尝味道。
车间里安静下来，所有工人都紧张地看着他。
郑泽远细细咀嚼，又喝了一口糖水，脸上严肃的表情慢慢化开，点了点头。
“合格。”他说，“按这个标准，继续生产。”
“太好了！”安云冉忍不住小声欢呼。顾湛也露出了笑容，用力握了握拳。
车间里顿时响起一阵轻松愉快的笑声，工人们干劲更足了。
第一批产品下线后，郑泽远并没有放松。他带着检验员，对每一批产品进行抽样检验。糖度、酸度、真空度、微生物指标……全部合格，他才允许贴标装箱。
“我们的牌子，不能砸在第一批产品上。”他对顾湛和安云冉说，“口碑是一点点积累的，但毁掉只需要一次事故。质量，永远要放在第一位。”
“我们明白，郑叔叔。”顾湛郑重地说。
几天后，印着便民商标的黄桃罐头、苹果酱、什锦果酱，第一次摆上了便民百货三家店的货架。包装简洁大方，价格公道，旁边还有醒目的告示：“本厂自产，真材实料，欢迎品尝。”
顾客们好奇地拿起罐头看看，有些老顾客出于信任，买回去尝尝。很快，反馈就来了。
“这黄桃罐头真好吃，比水果店卖的强多了，果肉又大又甜。”
“苹果酱味道正，抹馒头绝了。”
“你们自己厂子生产的？真不错，以后就买这个了。”
口碑迅速传开，三家店的罐头和果酱很快销售一空。安云冉立刻安排补货，同时根据销售情况调整生产计划。
郑泽远看着销售报表，脸上露出了难得的、舒展的笑容。他知道，这条路，走对了。
傍晚，顾湛和安云冉回到柳荫胡同。王玉英已经做好了晚饭，景安景宁跑过来抱住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我们今天在育红班画了工厂，老师表扬了。”景安举着一张画，上面画着几个方盒子一样的东西，冒着烟，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便民食品厂。
“画得真好，”安云冉亲了亲儿子，“我们的食品厂，就是做出好吃罐头的地方。”
夜里，进入空间。阿玉兴奋地迎上来：“姐姐！景湛哥哥！阿玉听说罐头卖得很好，是不是用了阿玉种的水果。”
“用了用了，”安云冉笑着摸摸他的头，“郑叔叔都说，水果品质特别好，做出来的罐头比别人家的都好吃，阿玉立了大功。”
阿玉开心得小脸泛红，头顶的小揪揪都晃了晃：“阿玉还要种更多更好的水果，帮姐姐做更多好吃的。”
顾湛看着这片生机盎然的空间，又想起白天食品厂里井然有序的生产线，心中豪情激荡。从一家小吃铺，到三家百货店，再到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