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熟食车间
便民食品厂的成功起步给了所有人巨大的鼓舞，但顾湛和安云冉并未满足于此。他们深知，要想在市场中站稳脚跟，产品线必须不断丰富和完善。
这天晚上，两人在空间书房里讨论下一步计划。阿玉乖巧地端来茶点，然后安静地坐在一旁倾听。
“罐头和果酱的销量稳定了，”顾湛翻看着最近的销售报表，“但我们的生产线还有富余产能。郑叔叔说，按照现在的生产节奏，厂房和设备只用了七成。”
安云冉点点头：“我注意到，现在市面上熟食的供应也很有限。国营熟食店就那么几家，排队排老长，品种也单调。如果我们能开发出一些受欢迎的熟食，既可以丰富便民百货的产品种类，又能提高食品厂的产值。”
“熟食……”顾湛思索着，“技术要求比罐头高吧？保鲜期短，卫生要求更严格。”
“技术要求确实高，但郑叔叔应该没问题。”安云冉说，“我问过他，他说解放前天津的那些外资食品厂，熟食车间是最挣钱的部门。而且熟食的附加值高，利润空间大。”
“那我们就试试。”顾湛拍板，“明天我找郑叔叔商量。”
第二天一早，顾湛和安云冉就来到了食品厂。郑泽远正在车间里检查设备保养记录，见到他们，放下手中的本子。
“郑叔叔，我们想跟您商量件事。”顾湛开门见山，“咱们厂的罐头和果酱生产稳定了，我们想再开辟一个熟食车间，您看可行吗？”
“熟食车间，我早就考虑过。”郑泽远指着那片区域，“但你们要知道，熟食和罐头是两个概念。罐头可以高温杀菌，真空保存，保质期长。熟食不行，多数是低温或常温保存，保质期短，对原料新鲜度、加工速度、卫生条件要求极高。”
“我们明白，”安云冉说，“但我们觉得这是便民百货下一个增长点，现在老百姓生活好了，对吃的要求高了，熟食方便、多样，肯定有市场。”
郑泽远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市场肯定有，我在农场的时候，看到农民过年过节做点卤味、酱肉，都当宝贝似的。如果能有干净卫生、味道又好的熟食，确实受欢迎。”
“那技术上的事，就拜托郑叔叔了。”顾湛诚恳地说，“需要什么设备，怎么改造车间，招什么样的人，都听您的。”
郑泽远背着手在空地上走了两圈，脑中已经有了规划：“熟食车间要完全独立，有单独的更衣消毒区、原料处理区、加工区、冷却包装区。最重要的是卫生，比罐头车间要求还要高。设备方面，需要专用的卤煮锅、熏烤炉、真空包装机，还需要建一个小的冷库。”
“没问题，”顾湛立刻说，“设备我们去想办法，车间改造马上可以开始。”
“人是最关键的，”郑泽远强调，“熟食制作，三分设备七分手艺。我需要几个真正懂行的老师傅，不是随便招几个人培训几天就能上手的。”
这个问题确实棘手。安云冉想了想：“郑叔叔，您认识这方面的老师傅吗？或者，有没有可能从国营熟食店请退休的老师傅来指导？”
郑泽远沉吟道：“倒是有几个老同事，以前在天津食品厂做熟食的，但都退休了，不知道还愿不愿意出来。”
“我们可以去请，”安云冉眼睛一亮，“待遇从优，最重要的是让他们知道，他们的手艺有人珍惜，还能传下去。”
郑泽远看着这对年轻夫妇眼中热切的光芒，心里那团几乎熄灭的火又燃了起来。是啊，那些老伙计们的手艺，难道真要带进棺材里吗？
“好，”他终于松口，“我写几个地址，你们可以去拜访。但话说在前头，他们能不能请来，要看你们的诚意和运气。”
接下来的几天，顾湛和安云冉按照郑泽远给的地址，开始了求贤之旅。
三天后，李师傅拄着拐杖来到了便民食品厂。与他同来的，还有另一位郑泽远介绍的老师傅，擅长做卤味和熏货的赵师傅。
郑泽远亲自在厂门口迎接，三人相见，一时都有些感慨。
“老李，老赵，没想到咱们还有这一天。”郑泽远感慨道。
“是啊，老郑，”李师傅看着整洁的厂区和崭新的厂房，“你这地方，弄得不错。”
“都是孩子们折腾的，”郑泽远指着走过来的顾湛和安云冉，“走，我带你们看看车间，再说说咱们的计划。”
两位老师傅在厂里转了一圈，又看了计划改造成熟食车间的区域，频频点头。
“地方够用，布局也合理，”赵师傅说，“比我以前那个车间条件好多了。”
“设备呢？”李师傅问。
“正在采购，”顾湛回答，“按照郑叔叔列的清单，卤煮锅、熏炉都已经订了，下周就能到。真空包装机麻烦点，但也联系上了。”
“好，”李师傅下了决心，“老郑，我跟你干了。不过先说好，我年纪大了，不能天天来，一周来三天，主要把关配方和工艺。”
赵师傅也点头：“我也一样，带徒弟可以，但得挑好苗子，肯学，细心。”
“太好了。”安云冉喜出望外，“两位师傅能来，就是我们的福气。待遇方面您二位放心，一定让您满意。”
有了两位老师傅的加入，熟食车间的筹建工作迅速推进。杨北望带着人按照郑泽远和李、赵两位师傅的要求改造车间，从墙面到地面，从通风到排水，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
与此同时，熟食车间的工人招聘也开始了。这一次，郑泽远和李、赵两位师傅亲自把关，不仅要干净整洁，还要有厨感对味道敏感，手脚协调。
最终，从三十多个应聘者中选出了八个人，四男四女，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其中两个是退伍兵家属，做事特别认真。
六月初，熟食车间的设备全部到位，改造完工。崭新的不锈钢操作台、大型卤煮锅、特制的熏炉、真空包装机，还有新建的十平方米的小冷库，一应俱全。
开炉前一天，李师傅和赵师傅带着八个新招的工人，举行了一个简单的拜师仪式。
李师傅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面孔，眼眶有些湿润：“好，好。咱们这一行，讲究的是良心。手上出的东西，是要进人嘴的。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谁要是偷工减料，糊弄事儿，别说我不客气。”
赵师傅接着说：“手艺是其次，良心是第一。原料要用好的，工序不能省，卫生要到位。这些做到了，我再教你们真本事。”
年轻人们齐声应道：“记住了，师傅！”
开炉第一天，李师傅亲自示范酱牛肉的制作。从选肉、切块、腌制，到卤煮的火候、时间的掌控，每一个步骤都讲解得清清楚楚。
八个年轻人围在操作台旁，看得目不转睛，记得认真仔细。安云冉也站在一旁学习，用小本子飞快地记录。
第一锅酱牛肉卤好出锅时，浓郁的香气弥漫了整个车间，甚至飘到了隔壁的罐头车间，工人们都忍不住抽着鼻子：“真香啊！”
酱牛肉冷却后切片，李师傅让每个人都尝了一块。
肉质紧实，纹理分明，咸淡适中，香气扑鼻，回味悠长。
“好吃！”一个叫小芳的女工忍不住赞叹，“比我妈做的好吃多了！”
李师傅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才第一锅，火候还差一点。多练几次，会更好。”
赵师傅那边，第一炉五香熏鱼也出炉了。鱼皮金黄，鱼肉雪白，熏香和五香味完美融合，咸鲜适口。
“熏货最关键的是烟和火，”赵师傅讲解道，“用什么木屑，烟多大，火多旺，熏多长时间，都有讲究。差一点，就不是那个味儿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位老师傅轮流指导，酱牛肉、五香熏鱼、卤猪耳、熏鸡、酱鸭、卤豆干……一样样传统熟食在便民食品厂的车间里重现。
每一批产品出锅，郑泽远都亲自检验。味道、色泽、口感，都要达到他的标准才能包装。
“我们的熟食，不仅要好吃，还要安全。”郑泽远对新工人们说，“包装后要立刻进冷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