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水到渠成
暑期的余温还未完全散去，九月的北京城已迎来了开学的季节。京大的校园里，梧桐树依旧葱茏，只是偶尔飘落的几片黄叶预示着秋天的临近。
安云冉和顾湛的生活又回到了熟悉的节奏。早晨送景安景宁去附小，然后各自去上课；下午接了孩子回家，辅导功课，陪他们玩耍；晚上等孩子们睡了，两人在空间书房里，一边处理各店和厂里的事务，一边完成自己的学业。
景安景宁上小学后，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黏人，放学回家会主动拿出作业本，小脸认真地在灯下写写画画。景安还是那个活泼好动的小子，但多了几分责任感；景宁则越发沉静，字写得越来越好，还迷上了画画。
“妈妈你看，我画的国旗。”周末的午后，景宁举着一幅蜡笔画给安云冉看。鲜红的旗面上，五颗黄色的星星排列得整整齐齐，虽然笔触稚嫩，但那份认真让人感动。
“画得真好，”安云冉真心夸赞，“宁宁真细心。”
景安也不甘示弱，拿出自己的作业本：“我语文得了‘优’，老师夸我课文背得熟。”
“两个小男子汉都这么棒，”顾湛一手搂一个，“走，爸爸带你们去买冰棍，奖励一下。”
看着父子三人兴高采烈地出门，安云冉笑着摇摇头，转身去准备晚饭。今天是周六，晚上家里有客人，顾政屿和洛瑜要来吃饭。
“今天这顿饭，希望能让他们关系更进一步。”安云冉一边择菜一边想。
傍晚时分，顾政屿和洛瑜一前一后到了。顾政屿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看起来比平时少了些军人的严肃；洛瑜则是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衬得她温婉动人。
“大哥，洛瑜，快进来坐。”安云冉热情地招呼，“孩子们去买冰棍了，一会儿就回来。”
“麻烦你们了，”洛瑜笑着把手里提的水果篮递过来，“这是刚上市的葡萄，很甜。”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顾湛接过果篮，请两人在堂屋坐下。
景安景宁很快就回来了，看到伯伯和洛阿姨，礼貌地叫人。景安眨眨大眼睛，忽然冒出一句：“洛阿姨今天真好看。”
洛瑜被逗笑了：“谢谢景安，景安今天也很精神。”
景宁则安静地递过来一支冰棍：“伯伯吃。”
顾政屿难得地露出温和的笑容，接过冰棍：“谢谢景宁。”
晚饭是四菜一汤，鸡块炖土豆、红烧肉、西红柿炒鸡蛋、蒜蓉空心菜，还有一大盆排骨汤。王玉英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饭桌上气氛融洽，顾湛问起顾政屿部队里的事，顾政屿难得地多说了几句。洛瑜则和安云冉聊着她在英国的经历，偶尔插几句话，引得大家都笑起来。
“洛阿姨在英国也上学吗？”景安好奇地问。
“是啊，”洛瑜温柔地回答，“我在剑桥大学读的书。”
“剑桥大学很厉害吗？”景宁小声问。
“算是世界上很好的大学之一吧，”洛瑜笑着说，“不过我觉得，咱们的京大也很好，你爸爸妈妈就是京大的学生呢。”
“我以后也要上京大，”景安挺起小胸脯，“像爸爸妈妈一样。”
顾政屿看着侄子，眼中满是欣慰：“有志气，不过要先好好学习。”
“我会的，”景安用力点头，“我现在每天都有认真写作业。”
吃过晚饭，顾湛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安云冉和王玉英收拾碗筷。顾政屿和洛瑜主动帮忙，被安云冉笑着推开了：“你们去堂屋喝茶聊天吧，这里不用帮忙。”
堂屋里，只剩顾政屿和洛瑜两个人。茶香袅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和顾湛的说话声。
洛瑜鼓起勇气：“政屿，有件事……我想跟你聊聊。”
顾政屿放下茶杯，目光认真地看着她：“你说。”
“我们认识也有段时间了，见面也不少次，”洛瑜的声音有些紧张，但很坚定，“我觉得你人很好，跟你在一起很舒服。但是我总觉得我们之间好像隔着一层什么，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顾政屿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睑，似乎在思考怎么开口。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洛瑜，你是个很好的姑娘，聪明，善良，有见识。跟你在一起，我也觉得很自在。”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但是我的情况，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在部队工作，经常要值班、训练、执行任务，有时候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我没有太多时间陪家人，也不像其他男人那样，懂得浪漫，会说好听的话。”
他抬起头，目光坦诚：“你这么优秀，值得更好的人，一个能经常陪在你身边，能给你更多关心和浪漫的人。我怕，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洛瑜静静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释然。原来他迟迟不表态，不是不喜欢她，而是怕自己给不了她幸福。
“政屿，”她轻声说，语气认真，“我在英国生活了那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有的人很会讨女孩子欢心，送花、送礼物、说甜言蜜语，但转身就能对另一个人做同样的事。我要的不是那些表面的浪漫，我要的是一份真心，一份踏实。”
她看着他的眼睛：“你工作忙，我理解，也尊重。我自己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会要求你时时刻刻陪着我。至于浪漫，两个人在一起，心意相通，相互理解，互相支持，这就是最浪漫的事。”
顾政屿愣住了，他没想到洛瑜会这么说。他看着眼前这个温婉却坚定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洛瑜，”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如果你不嫌弃我这个人闷，工作忙，不懂浪漫……我愿意试着，和你一起走下去。”
洛瑜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真的？”
“真的，”顾政屿郑重地点头，嘴角也扬起难得的弧度，“不过我要提前说好，我这人可能学不会那些花哨的东西，但我会尽我所能，对你好。”
“这就够了，”洛瑜轻声说，眼中闪着幸福的光，“真的，这就够了。”
院子里，安云冉透过窗户看到堂屋里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悄悄拉了拉顾湛的衣袖：“你看，成了。”
顾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笑了：“大哥总算开窍了。”
晚上九点多，顾政屿起身告辞，说要送洛瑜回家。安云冉和顾湛心照不宣地没有多留，只是叮嘱路上小心。
安云冉靠进顾湛怀里：“真好，大哥终于找到幸福了。”
“是啊，”顾湛搂紧她，“洛瑜是个好姑娘，跟大哥很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