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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章 战神
  ══ 南越 皇宫 ══
  回到皇宫时,天已快黑了。
  荧惑和祁朔刚进院子,荣鸢便从屋里出来了,上下打量着他们。
  “你们受伤了?”
  梨花从荣鸢身后探出头,望见荧惑手臂上的白布,嘴巴瘪了。“阿姐,你疼不疼?”
  荧惑摸了摸她的头。“不疼。”
  墨七七站在廊下,双刀背在身后,望着荧惑,又望着祁朔。
  “你们去了两日,就带了一身伤回来?”
  荧惑正要说话,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展宁走进来,穿着深蓝色的袍子,手里拿着拂尘,朝众人拱了拱手。
  “各位,大监让我来传话。明日为祁将军及众人接风洗尘,特办一场宴会。届时永安城众多世家子弟与官员亲属都会参加。会上还有比武环节助兴,请各位务必参加。”
  梨花从荣鸢身后探出头。“阿娘,欢迎仪式怎么现在才办?我们都回来好久了。还有,为什么欢迎要打架?”
  墨七七的手按上了刀柄。“比武,倒是正合我意。我也想看看这南越的实力。”她转身去练武了。
  荣鸢摸了摸梨花的头。“你先自己去玩。”梨花跑走了。
  荣鸢望着荧惑和祁朔。“你们到底出了什么事?”
  荧惑将昨夜的事说了一遍——白衣人,山顶一剑破归墟剑法。荣鸢听完,沉默了。
  荧惑望着她。“母亲,你见过那把剑么?”
  荣鸢沉默了很久。“当年先帝用玄铁请铁匠锻造了两把剑给了父亲,一把赐名雪剑,一把赐名风剑。希望拿着剑的人,能共同守护山河。”
  荧惑望着自己腰间的雪剑。“风剑,外祖父给了谁?”
  荣鸢的声音极轻。“祁挽月。”
  荧惑的手按上了剑柄。“祁挽月?外祖父喜欢她?可她杀了外祖父!”
  荣鸢摇了摇头。“我赶到时,父亲已经断气了。先帝说他最后的愿望,是护荣氏后代,和......放过祁挽月。”她低下头,“父亲今生只爱母亲一人,不可能有其他心思。至于为何将风剑给了她,我也不知晓。”
  祁朔望着荧惑。“看来‘越神’、白衣人、祁挽月,是同一个人了。她内力深厚,一剑破你的归墟剑法,还懂得你的招数。说得通了。”
  荣鸢抬起头。“一剑破归墟剑法?不可能。就算父亲在世,也不可能。”
  荧惑皱了皱眉。“她的内力确实极深厚,有可能。”
  荣鸢站起来,走到窗前。“归墟剑法创制之时,本就不能轻易使用。内力凝聚,威力巨大,剑气可破苍穹,杀招致命。能活下来已是高手,更何况一剑?还毫无损伤?”她转过身,“不可能的。”
  荧惑与祁朔对视一眼。
  荧惑低下头,望着自己的手。“可她确实是一剑破的。而且她看见我的剑气,并不慌张,也不意外。”
  祁朔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月亮。“看来得再等一个机会,当面问问她了。”
  荧惑站起来。“陛下要活捉‘越神’,看来就是怀疑她就是祁挽月。我也想要一个当年的答案。”
  她停了一下,“早些歇息罢。”
  祁朔与荧惑并肩立着,望向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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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北二十年秋分━┅┅━
  ══ 南越皇宫 太和殿 ══
  殿内灯火通明,两排长案从龙椅下一直延伸到殿门口,案上摆满了菜,从南越的细点到北疆的烤肉,一应俱全。
  永安城的世家子弟、朝中重臣、武将勋贵,坐了大半。魏长渊坐在龙椅上,面前摆着酒,没有喝。展清站在他身后,拂尘搭在臂弯里,垂着眼,像一尊雕像。
  祁朔和荧惑坐在右侧靠前的位置。
  荧惑穿了一身淡青色衣裙,雪剑缠着布条别在腰间,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祁朔穿了一身玄色长袍,手臂上的伤还没好全,白布缠着,藏在袖子里,看不出端倪。
  墨七七坐在荧惑旁边,虎啸双刀背在身后,腰挺得笔直,眼睛扫过殿内每一个人。贺临松坐在墨七七旁边,端着酒杯,没有喝。
  梨花坐在荣鸢旁边,面前摆着一盘点心,她吃了两块,还想吃,荣鸢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梨花瘪了瘪嘴,没有再去拿。
  萧文瀚坐在武将首位,午时三刻靠在桌边,刀柄上缠着的红布在烛光下泛着暗光。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越过酒杯,落在祁朔身上。
  祁朔正和荧惑说话,低着头,嘴角微微翘着。
  萧文瀚放下酒杯,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魏长渊端起酒杯,目光扫过殿内,在萧文瀚身上停了一瞬。
  展清垂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酒过三巡。魏长渊放下酒杯。“今日为祁将军接风,朕听闻将军在北疆武艺超群,正好众卿家都在,不如助助兴,比试一番。”
  殿内安静了一瞬。
  萧文瀚的手停了一下,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祁朔站起来,朝魏长渊抱拳。“陛下,臣身上有伤,恐不能......”
  “伤?”魏长渊看着他,“何处受的伤?”
  祁朔没有抬头。“练武时不小心受伤的。”荧惑的手在桌下攥紧了。
  “既是练武,那不是重伤。”
  魏长渊看着萧文瀚。“萧将军,你觉得呢?”
  萧文瀚放下酒杯,站起来。“陛下,臣也想与祁将军切磋,但今日祁将军有伤在身,臣胜之不武。不如改日......”
  “改日?”魏长渊靠在椅背上,“萧将军打仗,也能挑日子了?”
  殿内更安静了。
  萧文瀚的脸色变了一下,低下头。“臣不敢。”
  魏长渊端起酒杯,没有喝。“那就点到为止,助助兴而已。爱卿觉得呢?”
  萧文瀚抬起头,看着祁朔。祁朔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瞬。
  荧惑站起来。“陛下,臣先来。”她走到殿中央,从腰间拔出雪剑,剑鞘上的布条散开,露出玄铁剑身。
  剑梢上那一点朱红在烛光下暗暗地亮着。殿内有人低呼了一声。
  魏长渊看着那把剑,目光停了一瞬。“准。”
  墨七七从座位上站起来。
  “师傅,让我先来。”
  她走到荧惑前面,虎啸双刀出鞘,刀身在烛光下一闪。荧惑看着她,收了剑,退回去。
  萧文瀚看着墨七七,又看了一眼祁朔。魏长渊说点到为止,可萧文瀚知道,点到为止比真刀真枪还难,况且是女子。他站起来,走到殿中央,从侍卫手里接过一把普通的刀,掂了掂。“小姑娘,刀剑无眼。”
  墨七七没有说话,虎啸双刀横在身前。
  萧文瀚的刀劈下来,没有用全力。墨七七侧身避开,左手刀架住他的刀,右手刀从下往上撩。萧文瀚退了一步,刀横在身前挡住了。“好。”他又劈下来,比刚才快了一倍。
  墨七七的刀更快,双刀轮转,刀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萧文瀚罩在其中。
  萧文瀚没有退。
  墨七七接了七刀,第八刀没有接住,被震退了三步,双刀插在地上,稳住身形。
  她喘着气,手在发抖。
  荧惑站起来。“够了。”墨七七收了刀,抱拳后退回去,站在荧惑旁边,手还在抖。
  殿内有人鼓掌,有人交头接耳。萧文瀚收了刀,看着祁朔。“祁将军,轮到你了。”
  祁朔站起来。
  荧惑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祁朔看着她。“没事。”
  他走到殿中央,从腰间拔出无名刀,刀身在烛光下亮了一下。殿内安静下来。
  萧文瀚看着他手臂上的白布,犹豫了一瞬。
  祁朔没有说话,无名刀横在身前。
  萧文瀚的刀劈下来,比方才更快、更沉。祁朔侧身避开,刀从侧面削过去。萧文瀚退了一步,刀横在身前挡住。两刀相撞,声音极脆,在殿内回荡。
  萧文瀚的眼睛亮了。“好。”
  他又劈下来,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沉。
  祁朔没有硬接,左闪右避,无名刀在身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