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锦盒】
══ 南越皇宫荣鸢院子 ══
靖北二十年,冬至前一日。
回到院子,荣鸢把众人叫到屋里。
梨花、墨七七、贺临松、祁朔、魏汀、司马临、魏川都在,魏琛也赶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锦盒。
锦盒很小,像一个首饰盒。
荣鸢说:“我晚上去面见了陛下。请示明日是阿荧生辰,想去春山庆生。陛下同意了。”
贺临松说:“陛下能同意?”
荣鸢说:“明天也是阿朔弱冠,陛下说他知阿朔不喜朝堂繁文缛节,便随我们去。”
魏川说:“那我们明日几时动身?”
荣鸢点了点头:“辰时。”
众人散去,魏琛最后一个走。
“长姐。”
荧惑看着他。
魏琛把手里的锦盒递给她。
“这是给长姐的生辰礼,提前给。明日带去春山不方便。”荧惑接过锦盒,看着他。
魏琛沉默了一会儿。“里面的东西,或许长姐能用上。但......”他停了一下,“也不希望长姐用上。”
“祝长姐生辰快乐,平安顺遂。”他深深鞠了一躬。
他抬起头,看了荧惑一眼,转身走了。
荧惑打开锦盒,里面有一样东西——
一枚丹药,色如琥珀,隐隐有药香。
荧惑拿起丹药旁的纸条。
上面写着:“服后一炷香与亡者无异。然六个时辰后药性自解,血脉复通,无损于身。”
荧惑把纸条看了两遍,凑近烛火烧成灰烬。
窗外有鸟叫。
她抬起头,看见一只鸽子停在窗台上,正歪着头看着她。
笼鸽不语,归即平安。
【番外一·锦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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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风铃】
══ 南越春山 ══
阳光明媚的午后。
漫山遍野的花开了,像打翻了染缸。
一个六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身橘红色的公主裙,裙摆上沾了草汁和泥土,她也不在乎。
她躲在山洞里,捂着嘴,不敢出声。
野草长得很密,把洞口遮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这里有个洞。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踩在落叶上,沙沙沙。
“利禾公主——您在哪里——”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利禾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声音在外面找了一圈,又找了一圈,脚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拨开了野草,停在洞口,喘着气。“小公主,您让老奴好找啊。”利禾愣了一下。
“快下雨了,小公主,咱们快回去吧。”利禾从洞里爬出来,仰着头,看了看天。天很蓝,很亮,一朵云都没有。
“展宁公公,天气这么好,怎么会下雨呢?”
她转头的时候,目光落在洞顶——那里挂着一串风铃,铜的,生了锈,风一吹,叮叮当当地响。
风铃下面还坠着一张纸条,在风里轻轻晃。
“展宁公公,你看!”利禾指着洞顶,“那里有个风铃!下面好像还挂着纸条!快拿下来我看看!”
展宁抬起头,看着那串风铃。
展宁从旁边折了一根长树枝,踮起脚,小心翼翼地把风铃挑下来。
利禾接过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念完了,她抬起头,看着展宁。“展宁公公,这是什么意思呀?”
展宁没有回答,流下了眼泪。
他看着那张纸条,看着那首诗,想起了十四年前。
展宁回过神来,把风铃和纸条一起收进袖子里,笑了。“小公主,皇后娘娘和陛下还在等着呢,咱们快回去吧。”她点了点头,牵着展宁的手,往回走。
展宁把山洞口的野草重新掩好,看着山洞微微一笑,鞠了一躬。
马车往山下走,车轮碾过石子路,咕噜咕噜地响。
利禾掀开帘子,看着窗外。
窗外的花很多,红的白的黄的紫的,一片一片的,像海。
“展宁公公。”利禾忽然开口。
“小公主。”展宁应了一声。
“那首诗,是谁写的呀?”
展宁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很好的人。”
利禾想了想。“那个人还活着吗?”展宁没有回答。
风铃在展宁的袖子里,叮叮当当地响。
马车越走越远,春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暮色里。
那张纸条随着马车还在展宁的袖中摇晃——
《雪夜行·归墟》
北疆雪,南越留,二十年间事未休。
归墟折,血空流,营门风铃夜夜愁。
春山远,人难留,此生终负旧时游。
棋终散,鬓也秋,天地无声月满楼。
问归处,在溪丘,烟波深处一叶舟。
【番外二·风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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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君此行,不枉此生。愿君此生,皆往归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