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对不起,她太想做天帝了 > 第189章 玄枢作为天庭出了名的官N代
  三人共同前往南斗星宫,玄枢亲自燃起星砂香,茶烟袅袅中映出点点银辉。
  杨延敏见玄枢流露难得的活气,不禁莞尔,“玄枢星君,您突然说今日是您的生辰,倒让我们措手不及,也没备贺礼。”
  云潋自怀中乾坤袋中取出一对星河琉璃盏,轻放在案上,笑道:“恰巧前些日子得了一对星河琉璃盏,倒入仙酿可映出星河流转之景,刚好与你的名字相得益彰,便权当贺礼了。”
  玄枢眸光微闪,伸手轻抚盏壁,琉璃中星河仿佛随之流转,映得他眉目温柔。“如此至宝,上神竟舍得赠我?”
  云潋轻抿一口茶,眸光含笑:“宝物赠予有缘人,何况是你我之间,何分彼此?”
  玄枢垂眸凝视那盏中星河,良久才低声道:“千年相处,你我虽为同僚,实则早已胜似手足。这盏,我定珍藏。”
  杨延敏见状,也从袖中取出一枚刻着南斗六星的玉符,“这是我早年游历北冥时得的护心玉,虽不贵重,却能安神宁魂,便也凑个趣。”
  玄枢接过玉符,心中一暖,唤来仙童置办一桌仙酿与灵果,月光如练洒满星宫庭院。
  三人围坐庭前,举杯推盏,谈笑间,星风微拂,好不惬意。
  杨延敏入口几杯仙酿,笑着道:“玄枢星君......”
  玄枢打断道:“今后,不必再称星君了,直接叫我玄枢便是。今日只谈风月,不叙职衔。”
  杨延敏一怔,随即笑意更浓,“好,那我便托大了,玄枢。”
  云潋亦举杯浅笑,“玄枢,这一千年我本以为我俩已如知己,想不到,今日才有机会来贺你生辰。你可真......藏得深。”
  三人齐笑,又是一番推杯换盏,玄枢感叹道:“非是我玄枢不近人情,只是这星轨轮转,岁岁年年皆如常,也无人在意过我生辰何时,久而久之,便觉得自己不过一粒微尘,何必惊扰他人。今日得二位相伴,方觉此生快慰莫过于此。”
  云潋与杨延敏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一丝歉然与暖意。
  只是......
  玄枢作为天庭出了名的官N代,烈祖是洪荒时就跟着天帝的近臣,天祖是与天帝共同在巫妖大战中拼杀的老前辈,烈祖是创立天庭时跟着天帝一起定下三界秩序的重臣,出身显赫,名门后裔,实难想象他竟会因生辰寂寥而自比微尘。
  玄枢拿起琉璃盏,一口饮尽,叹了一声。
  “我家族是天庭开国元勋世家,祖上跟着天帝打江山,‘玄’是天帝亲赐,寓意‘玄黄天地,功盖三界’。”
  云潋笑着道:“知道你世家贵胄,你也从未以此自矜。”
  杨延敏接着笑道:“那你今日在这惆怅什么呢?”
  玄枢望着杯中残液映出的星影,低声道:“正因出身显赫,才总觉得肩上扛着整个家族的荣光与期待,一举一动皆不得轻慢。我家族众多小辈皆天资卓绝,唯独我资质平平,与众多堂兄弟堂姐妹相比,逊色太多了。”
  杨延敏轻拍玄枢肩头,叹道:“你从小没见过打打杀杀,擅长推演星轨,掌观天象,静析命理,已属难得。何必与他人相较而自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强求一致,反失本心。”
  玄枢闻言默然,良久方道:“昔年祖辈披荆斩棘,开天辟地,而我守一星宫,推演岁序,看似安稳,实则常恐辱没门楣。”
  云潋若有所思,这就是玄枢平日不与人深交的缘由,他并非孤高清冷,而是害怕亲近之后,被人看透那份深藏的惶恐——怕自己不过是个承袭余荫的庸才,配不上那面高悬的“玄”字金匾。
  玄枢笑了笑,“我堂妹玄昭天赋极高,自幼便已熟识各种兵器符阵,十六岁便随军出征,战绩赫赫,前些年已晋升为北斗战部主将。
  而我至今只会笔墨书写,连一场真正的战斗都未曾上过。每每家族议事,长辈提及玄昭,眼中皆是骄傲,而望向我时,虽不说什么。
  我自也为堂妹感到骄傲自豪,只恨自己生性胆小。”
  杨延敏奇道:“北斗战部主将?碧霞战神是你堂妹?”
  云潋脱口而出:“就是那位只渡劫一次就飞升上神的碧霞战神?”
  玄枢不由自主唇角微扬:“正是她。我这个做哥哥的,虽不曾上阵杀敌,但每逢她出征,必为她推演星轨,择吉避凶,也算以另一种方式护她周全。”
  云潋闭目冷哼一声,“好你个玄枢!你藏得可真深!”
  玄枢谦虚地摆摆手:“哪里那里,不过是尽些微薄之力罢了。”
  云潋睁开眼,咬牙切齿道:“我说怎么我渡劫五次丢了一魂两魄才有这点收获!原来玄昭渡劫一次就飞升上神,背后有你这等推演星轨的兄长护法!”
  玄枢忙摆手笑道:“你这话可冤枉我了,玄昭的成就全凭她自身天赋与拼搏,我不过在幕后推演天机,能否应验还得看她命数所趋。
  你五次渡劫虽损魂魄,却也磨砺出坚毅道心,这份底蕴岂是侥幸得来?莫要妄自菲薄。”
  云潋神色微动,又有些恼怒,更懊恼的是,她只能承认,自己的天赋确确实实没有玄昭高。
  杨延敏忙打圆场道:“好了,莫要争执。玄枢所言不无道理,天道酬勤亦酬心,云潋你历经劫难而道心愈坚,何尝不是一种大机缘?”
  云潋一言难尽地看了看杨延敏,心道,你更惨,渡劫十几次,还被渡劫之魂踏破虚空覆盖神魂,如今都说不清我和你谁更倒霉。
  云潋返回紫霞山寝室,半梦半醒间,她恍惚回到年幼时在太初学馆(天庭小学)习各种仙法的日子。
  众多仙二代神二代在学馆中认认真真地练习各种符咒与阵法,小云潋是其中的佼佼者,旁人要练十遍才勉强成形的火球术,她一遍就能凝出三尺烈焰,引得师长频频颔首。
  小仙女们还不会挥缎带,她已能驭九霄云霞织成舞袖,女仙官对着这群小仙女头疼道:“你们若都如云潋这般用心,我也不必为你们担心了。你们是小仙女,怎么可以连最基本的挥舞缎带都做不好?”
  小仙女们纷纷低头,面露惭愧,唯有小云潋满脸自豪又不着痕迹地抿嘴轻笑,强行装作淡定的模样,可眼底的得意藏不住,像春水微澜,漾着细碎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