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仙官一走,待下课课间,小仙女们围上来,“云潋,你真厉害!教教我们吧!”
小云潋歪着头,谦虚地说:“哎呀,我哪里厉害,不过是多练了几次罢了,你们课后勤加练习,一定也能很快掌握的。”
小织女拽着她的袖角,怯生生道:“云潋,我手笨,练了二十遍还是不会结云纱,你教教我吧。”
小云潋小手背过身后,低垂眉头,左脚脚尖轻点着地面,“那好吧,我就教教你怎么结云纱,先将指尖凝出一缕霞气,像梳头一样从云纱根处慢慢捋上去,劲要柔,心要静,别怕它散开,散了就再聚,直到你心里有了它的形状。”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牵起小织女的手,带着她一遍遍尝试。
小织女终于在第十次时结出了一小段云纱,惊喜得眼眶发亮,旁边的小仙女们惊叹道:“哇,云潋你太厉害了!”
小云潋强行压住快翘起来的唇角,小手随意摆了摆,“哎呀,这有什么呀!这个太简单了,我随便学学就会了。”
小仙女们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道:“云潋,那你教我们驭霞织袖吧!”“还有火球术,我们要像你一样一念成焰!”
小云潋仰起小脸,稚气中透着傲然:“这些呀,统统都很简单,我教你们就是了,包你们三天就能学会!”
小仙女们一阵欢呼,云潋站在人群中央,指尖跃动着细碎的霞光,眼眸映照着朝霞般璀璨的光芒,宛如星河倾泻在她掌心流转。
她正要开口演示,忽听殿外传来一声:“天帝天后来了!”
小云潋心头一喜,正要更专注,表现得更加出色,好让父皇和母后看看她如今有多优秀,她挺直脊背,霞光在指尖凝成一朵含苞的莲,正要徐徐绽放。
殿外又传来一声小仙子兴奋的叫声:“天帝天后去隔壁的神剑堂了,玄昭今天学会了御剑斩云,一剑划破九重天幕,天帝天后正在看呢!”
小云潋指尖的霞光微微一滞,围着的小仙女们眼神瞬间被点燃,纷纷踮起脚尖望向殿外,兴奋地议论着:“哇,玄昭太厉害了!”
“那可是连仙尊都夸赞的剑术,她才学三天就成功了!”
小云潋指尖的霞光缓缓散去,含苞的莲未能绽放,她垂下眼帘,藏住眸中黯淡,指尖微颤,霞光如碎雪般飘散。
她小腿蹦跶地一路小跑到天帝天后身前,天后将她抱起,笑着抚摸她的发顶,“我们家的云潋也天资聪颖,母后都知道你最努力了。”
小云潋将脸埋进天后温暖的衣襟里,小声嘟囔:“母后,我也在学御剑,您和父皇明天还来吗?”
天后轻抚她发丝,柔声道:“当然来,明日辰时我们便到。”
小云潋高兴地点头,眸中重新泛起光亮,小手紧紧攥住天后的衣袖,“母后,我今天练得没那么熟练,但明天一定能御剑斩云,您和父皇一定要来看我。”
天帝乐呵呵地伸手抓了抓小云潋头顶的小包包,“好,我们明日必来瞧你斩云破霄。”
父皇母后太忙了,听说近来在征战北荒,他们能抽空来看我一次,我就很开心啦,明天一定要让父皇母后看到我有多厉害!
当日课业结课后,小云潋独自留在殿前空地,一遍遍掐诀演练御剑口诀。晚风掠过她微红的指尖,剑意却始终凝不成形。
她咬了咬唇,望着天边渐沉的暮色,指尖再次划出剑诀,一道微弱的银光倏然闪现,旋即消散在风中。
她一遍又一遍重复,直至星辰浮上天幕,掌心已泛起淡淡霞痕。
远处宫灯次第亮起,映着她倔强的身影,在空地上拉得越来越长。
翌日,小云潋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准时站在神剑堂前,手中紧握那柄几乎与她等身高的青锋剑,指尖微微发颤却握得极稳。
“天帝天后驾到!”
小云潋深吸一口气,足尖轻点腾空而起,青锋剑在掌心翻转,剑诀疾出。
剑光如虹划破晨雾,她全力劈出那一斩,锋芒毕露,直破云霄。
周边围观的仙女仙子们一阵惊呼,云层竟被一剑撕开细缝,金光自罅隙间倾泻而下,映得她稚嫩脸庞镀上一层神辉。“哇!云潋,云潋真的太厉害了!文武全才啊!”
她稳稳落地,额角沁着细汗,抬头望向父皇母后所在的方向,却听得“报——陛下!北荒叛军盗走了混沌之核,已逃往西牛贺州!”
天帝天后脸色大变,天帝当机立断:“传令玄苍军全员集结,即刻追击!混沌之核不可落入叛军之手。”
天后紧随其后,“立即传讯少典,令各殿仙将即刻归位,封锁四方天门,不得放走一人!”
小云潋握剑的手缓缓垂下,唇边那抹笑意还未来得及绽开,便凝在了风里。
她望着父皇母后匆匆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追上去:“父皇,母后,等等我!等等我!”
可她的呼喊淹没在急促的号角声中,天门闭合,只余一道流光划破天际。
周边欢呼的人群全不见了,空荡的神剑堂前,唯余她一人伫立风中,神剑堂也消失了,只余一片黑暗。
小云潋呆愣在原地,“父皇!母后!你们......你们为何不看看我?”
她忍不住蹲下身子,将脸埋进怀里,“呜呜呜呜呜......”
片刻后,小云潋起身,抹去脸上泪痕,仰头望向那片吞噬了流光的苍穹,倔强地忍住泪水。
指尖的剑意再度凝聚,她抹去眼角涩意,将青锋剑高高举起,“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看到,我云潋才是最值得你们骄傲的!我才是最优秀的!”
“我要做天帝!!!”
剑鸣骤响,撕裂长空,一道璀璨剑意直冲云霄。
星辰微颤,风止云凝,天地间唯余她立于虚空,眼底燃着不屈的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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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潋在晨光投入床头的时候醒过来,茫然地起身,有些恍惚不知今夕是何夕。
她揉了揉发酸的眼角,心道,昨日与玄枢这一番交谈,竟叫她梦到了儿时的光景。
那场惊动三界的叛乱早已平息,她心中那道裂痕却从未弥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