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对不起,她太想做天帝了 > 第191章 嚣张跋扈对准同僚,真有妖魔作乱时,怎不见你们挺身而出
  云潋悠长地吐了一口气,晃荡了一下还未回过神的小脑袋。
  唤来在灵脉中闭目随流而动的乘云鲤舟,乘云鲤舟化作一道流光停驻身侧,她轻跃而上,轻触引灵环,往九重天飞去。
  乘云鲤舟破开晨雾,九重天门在晨光中缓缓开启,霞光如瀑倾泻而下。
  瑶池畔,云潋刚站在队伍中等候晨检之仪,就听得一位值日仙官自神器司而来,手中持一把泛着灵光的玉镜,喊道:“往后不用再填写签到表了。”
  众位仙官还未来得及高兴,那仙官顿了顿,“因签到表这些时日复检,有二十五处仙官签名有不实,因此取消签到制,改由玉镜映心,每日晨起照见本相,真身显则为实到,幻影生则视为缺勤。”
  众仙哗然。
  玉镜映心,照的岂止是外貌?
  有些仙家并非人族,现出原形岂非暴露真身?
  他们千辛万苦修成人形,又千辛万苦修炼成仙,怎堪在众目睽睽下显露本相?
  “有没有搞错!”
  “是啊!这不是要多麻烦有多麻烦!”
  “签到处此举,岂非不信任我们!”
  “我们每日勤勉当值,竟被如此质疑!”
  那值日仙官敲了敲签到处玉桌,“此乃天帝亲颁律令,诸位若有异议,可自行上奏紫霄殿。”
  语毕,他拂袖转身,玉镜悬空,镜面流转着淡淡光华,映出在场每一位仙官的身影。
  众仙骂骂咧咧地一个接一个上前照镜,镜中映出各自真容,或凝实或虚浮,果真抓到几名仙官身影虚晃,镜中竟浮现空白,当场被记作缺勤。
  众仙顿时噤若寒蝉,再无人敢高声议论。
  还真有人心怀侥幸,本体未归位,只遣一缕神识幻影前来蒙混打卡,此刻被玉镜照破,现出原形,丢脸可丢大了。
  那值日仙官冷笑一声:“分身代职,瞒得过纸表,瞒不过本心。玉镜照魂,岂容欺妄。”
  那几名仙官面如土色,支吾难言,只得低头受罚。
  唯独一位仙官愤愤不平:“我昨日去往青丘查探案件,不慎受伤,如今只是魂魄暂离肉身疗伤,怎能算缺勤!我既在履职,何来虚假!”
  玉镜微转,光华轻扫其魂魄,片刻后镜心浮现一缕残影,血染青衫,执剑立于月下枯林。
  值日仙官凝眉细察,随即颔首:“确有案踪,特准补录。”
  那仙官冷哼一声,值日仙官见他心有不平,便有意敲打:“你虽是履职未怠,但肉身不全,神魂离位,终究难逃懈怠之嫌。
  如今既然给你补录之机,便该谨守本分,莫再弄虚作假。你若真一心为公,何不早递符牒报备?
  待玉镜照出破绽才诉苦情,岂非也是侥幸。”
  那仙官咬唇不语,面色涨红,终是垂首退下。
  玉镜悬空,光华流转不息,映照出每一位仙官的本相,无人再敢造次。
  晨雾渐散,天门高敞,值日仙官收镜入袖,冷眼环视众人:“天规森严,望诸位同僚心存敬畏,莫以侥幸试天意。”
  待值日仙官远去,脾气稍微暴躁一些的仙官忍不住低骂一句:“装什么大尾巴狼!除了抓值勤,你们签到处做什么贡献了!
  签到处日日清点功过,嚣张跋扈对准同僚,真有妖魔作乱时,怎不见你们挺身而出!”
  旁边同伴急忙拉他袖子,使个眼色,他才悻悻闭嘴。
  另有一位仙官本体为火鸦,性烈如焚,又在众多同僚前被玉镜显露本相,面子上尤为挂不住,恨恨地“呸”一口,“蝇营狗苟!”火光迸溅,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晨风。
  一位仙君拉住身旁想骂人的同伴,低声劝慰:“算了算了,签到处除了会抓值勤,也没真见他们斩过妖除魔。谁不知他们就是媚上欺下之徒!”
  另有一位同伴忙低声道:“小点声!若被巡天监听了去,又有麻烦上身。”
  众多仙家各自往职责所在处散去,步履匆匆,无人敢回头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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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潋低头往巡律司去,织女刚好与她同路。
  方才两人在签到处皆不多话,如今行至无人处,织女才轻声道:“这玉镜映心,确实对查察功过有益,可如此一来,岂非令人心生畏,失了自在?”
  云潋脚步未停,“玉镜照形,本为正律,也是为监察懈怠、辨明真伪而设。”她皱了皱眉,“但我觉得,过于依赖外物照心,反令同僚相疑,情谊尽失,未免本末倒置。”
  若日日靠玉镜逼出真相,岂非说明人心已不自明?
  若众仙是尽职守分之人,一时不在岗也不该以玉镜苛察为先,而应以信任体恤为本。
  天规固不可废,然情理亦当存。
  若人人自危,唯恐被镜光所录,反倒失了仙家清宁本意。
  云潋暗暗摇头,这样的规矩,终是令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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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潋步入巡律司,案上卷宗堆积如山,墨香混着檀烟袅袅升腾。
  她问玄枢:“可有何要案需即刻处理?”
  玄枢抬眼,指尖轻点一卷泛金边的急报:“青丘九尾上急报,称青丘有一年幼狐童来天庭求职,已两月有余,却始终未获准许,亦无明文驳回。狐童日日在九重天四处徘徊,如今竟是踪迹全无。”
  杨延敏在一旁道:“青丘一脉素守山林,鲜涉天规纷争,此次上告,必是事出有因。那狐童年幼,不经风霜,若真流落天外,恐影响青丘对天庭的信任。”
  云潋皱眉,接过急报细览片刻,“一纸入职申请拖逾两月,既不批复也不驳回,让个孩童在九重天自生自灭,成何体统?”
  她问:“查过值守名录与通行簿否?”
  玄枢颔首:“已查,那狐童一报到,皆被推诿于各司之间,最后一次见于东华门值房,此后再无踪迹。”
  云潋当即提笔拟令:“传巡天眼三日内调阅东华门至南天门所有浮光镜录,一帧不得遗漏。
  云潋想了想,又续写:“另,派双翼使往四海八荒传信,若有见九尾幼童者,即刻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