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对不起,她太想做天帝了 > 第555章 那些纸上谈兵的虚招,连半句都糊弄不过去。
  云潋神色凝重细看边军巡卫军报,明确北俱芦洲妖军再次有大的调兵遣将,观星台守将也汇报南天门演武异动频发,显是天庭调遣了伏羲营精锐。
  昭溟见云潋脸色不大好,低声禀道:“伏羲营驻守南天门已有三日,星轨图显示其阵眼直指青崖关——
  天庭这是在等妖军破关,一旦青崖关破,伏羲营便会以‘清剿余孽’为名,直扑南瞻腹地,行犁庭扫穴之实!”
  云潋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声音冷如寒铁:“传令青崖关守将,即刻加固青崖关九重玄铁闸,将三十六座镇岳阵枢移至关内。
  命昭宁连夜推演伏羲营破阵路径,率人极营于青崖关外百里布下‘天罗地网’虚阵,引其误判——伏羲营若真敢越界,便叫他们尝尝南瞻部洲的铁壁铜墙与山河意志!”
  刘烁片刻不敢停,手上执笔疾书,墨迹未干便已封入金符,直送青崖关、镇朔司与人极营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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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网上热闹得很。
  此生无悔入南瞻:“唉,青崖关外风沙又起,我们人族就是这么软弱,为什么不向天庭宣战?!”
  砍断天梯做凡人:“这几次妖庭和天庭的挑衅,我们都吃大亏了啊!
  我要向直隶院外交司送金刚丹,让他们膝盖硬起来!”
  此生无悔入南瞻:“我们南瞻部洲是不会被打倒的!”
  星辉石永不为奴:“又赢了?!”
  宁做天庭的狗:“赢麻了(つ﹏)!”
  “赢麻了”三个字刚刷出来,灵网突然一滞,屏幕骤然黑屏三息。
  可惜我人微言轻:“弱小不会挨打,愚昧野蛮一定挨揍!
  自绝于文明世界肯定是众矢之的!”
  此生无悔入南瞻:“天庭走狗又来南瞻吸灵石灵气了?
  不爱南瞻,就滚出南瞻!灵石不养白眼狼!”
  警惕云潋刷五十万灵石:“我生在南瞻,我为什么要滚?
  因为对南瞻提出意见不一致,就定性为不爱南瞻,合适吗?”
  宁做天庭的狗:“你们应该反思!为什么妖庭和天庭都要来打你们,怎么不打别人?”
  此生无悔入南瞻:“你们懦弱又卑鄙!看看你们那副嘴脸,南瞻发展你们如丧考妣,人族遇到危难你们如获至宝!”
  愿天庭早日光复:“三界的秩序就是被你们扰乱的!
  怎么全世界都在逆行?”
  砍断天梯做凡人:“别吵了!我只恨我们太软弱了,没有更强硬!┭┮﹏┭┮只恨我们太弱小,才让三界都觉得我们好欺负!”
  妖庭:......
  天庭:......
  软弱?
  南瞻部洲软弱?
  捞到好处一声不吭,吃亏了跳起来写八百页宣告。
  放眼三界,谁见过哪个部洲像南瞻这样,把天庭诏令当废纸、妖庭檄文当草稿,一点面子都不给的?
  强大如龙族,敖光还给妖庭三分颜面,给天庭五分薄情;
  南瞻上来就是哐哐哐一顿猛揍,周围那些想趁南瞻立足未稳便来捞油水的,都被抽成陀螺了,两位三界大佬也被打得鼻青脸肿却还硬撑着说“只是切磋”。
  有没有可能,只有在你们自己的灵网,南瞻才在韬光养晦装孙子?
  在三界眼里,不论是挨着南瞻的妖庭边境,西牛贺州,还是毗邻的东胜神州,南瞻部洲从来就是个武德充沛,存在感堪比雷劫降世的狠角色。
  云潋:面子上的东西,能忍则忍;实际利益,半分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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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潋看着北境舆图,沉思片刻,“昭溟,你怎么看?”
  昭溟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他对南瞻的布防也有自己的一套理解:“陛下,臣以为,妖庭和天庭的调兵遣将,未必是真欲开战,而是在试探南瞻的底线与反应之速——
  若我军仓促调防,则显我心虚;若按兵不动,反被视作怯战。”
  云潋点头,“可如果他们误判我南瞻怯战,便真要挥兵南下了。”
  她指尖划过舆图上北境隘口,“总不能坐以待毙,但也不能如惊弓之鸟,一有动静就全境戒备。
  将士们哪怕再骁勇善战,也禁不住无休止的疲兵之策。”
  昭溟胸有成竹:“故臣已命各隘口守军照常操演,暗中将震岳弩手混入操演队列,若当真敌袭,三息之内即可完成战备转换。”
  云潋点头,“可还有其他部署?”
  昭溟接着道:“雪谷伏兵亦已借操演之名,悄然布设于冰崖褶皱之间。”
  云潋稍稍皱眉,“冰崖褶皱积雪松软,伏兵久卧恐失温僵肢。”
  昭溟立即接道:“已令将士裹玄霜蚕丝内衬,并以雪狐皮褥垫底,每半时辰轮换一批,由火灵鹤衔暖玉匣巡谷供热。”
  云潋微微扬眉,抬眸,“火灵鹤衔玉巡谷......不知会不会引起妖庭斥候注意——但若真被察觉,倒也无妨。
  火灵鹤本就是南瞻特有灵禽,其巡谷之态,本就似寻常灵禽觅食,反可掩伏兵之实。”
  昭溟见云潋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便知此计已入她心。
  他暗暗松了口气,他们这位陛下,事无巨细,皆要亲自过问。
  若是侍奉普通的君王,他自然还能游刃有余地推演布局,可云潋这位陛下,偏偏真的懂排兵布阵。
  那些纸上谈兵的虚招,连半句都糊弄不过去。
  昭溟退下殿门轻阖,云潋独自立于舆图前,目光凝重。
  云晚悄悄推门进来,将一盏温着的雪莲羹轻轻搁在案角,“云潋,你先喝一口,喝完再皱眉。”
  云潋回过神,转身看云晚,云晚笑着过去拉云潋,“再烦恼,事也不会少,还不如先喝口羹,暖了身子,脑子才更清醒。”
  云潋接过瓷盏,温润的甜香在唇齿间化开,“你知道什么,如果天庭和妖庭一起联手压境,南瞻哪怕最后胜了,也是惨胜。”
  云晚微微抿唇,“云潋,你会不会想得太糟糕了,这两方怎么可能联手?”
  彼此都打得你死我活,哪来的信任?
  云潋垂眸搅动羹匙,“云晚,我是人皇,带着人族自立。
  我有责任预见最坏的可能,而非寄望于敌人的仁慈或疏忽。否则,对不起那些倒在血泊里的将士。”
  云晚轻轻握住云潋执匙的手,“没什么大不了的,当初那么难,我们不也一步步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