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对不起,她太想做天帝了 > 第861章 天庭法司监察科若是没有证据,不能扣押仙家超过一个时辰
  凤央怒了,“放肆。”
  凤央一步横到云潋身前,帝君威压轰然铺开,紫袍神官脚下一沉,却咬着牙没退,“帝君若要拦,便是抗旨。”
  “你再说一遍。”凤央冷声道。
  “再说一遍,也还是这几个字。”那神官把黑金卷宗一托,金光自卷面浮起,“天庭法司奉令行事,“请云潋仙尊随我等回法司问话。”
  云潋并未动怒。
  她越过凤央肩头,目光落在那卷黑金卷宗上,“你唤我仙尊,竟还敢这般问话?”
  监察科执事并未后退,只将卷宗又往前递了半分:“法司问案,不问尊卑。仙尊若自恃身份,便坐实了心虚。”
  “本官持实名举报卷宗而来,所有指控均有记录。仙尊若无罪,随我回法司受审,自可还你清白。”
  “受审?”凤央向前一步,“云潋何等身份,你们监察科也配提审她?”
  “凤央。”云潋轻声唤住她,袖下的手覆上凤央手背,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
  凤央侧首看她,云潋微微摇头。
  “监察科只按卷宗办事。”执事抬起卷宗。
  “仙尊于混沌裂隙中只停留了一刻,归来后神魂明明破碎,仅仅过了十几年,不光修复完整,修为反增。
  此事违背三界常理,法司有理由怀疑其中另有交易。”
  凤央五指收紧,护在云潋身前。
  她等了十几年,才等到这个人平安归来。
  此刻有人拿一纸卷宗来定她的罪,凤央没打算讲任何规矩。
  云潋却抬起手,拨开了她的手背。
  “退后。”
  凤央偏头,“云潋。”
  “我自有分寸。”云潋已越过她身侧,走到那执事面前,目光平静地落在那卷黑金卷宗上。
  她伸手,指尖轻触卷面,金光微微一颤,随即如涟漪般散开,露出卷底一道极淡的裂痕。
  “实名举报。”她收回手,声音不高,“那便说说,举报之人姓甚名谁,又是以何身份入的监察科卷宗。”
  执事面色微变,却仍将卷宗一收:“卷宗所载,不宜当众宣示。仙尊若想知道,随我回法司,自然一览无余。”
  云潋看着他收卷的动作,“连我也不能看?”
  执事拱手。
  “举报人身份涉及天庭密档,须待法司审讯后……”
  “朕问你,谁报的名?”
  监察科执事皱眉,“仙尊这是拒绝配合?”
  云潋走下一级台阶,停在他面前。
  她实在是要气笑了,以前,她说的是很久以前,她被天庭法司传唤还愿意配合。
  但是,那时她还没当上天帝。
  我当上天帝之前被天庭法司监察科传唤扣押,我忍了;当上天帝之后还要被同一拨人传唤扣押,那我这天帝不是白当了?
  她方才重合的神魂安静无声,体内暴涨的神力却已经沿着经脉缓缓运转。
  那粒混沌碎屑在深处轻轻一动。
  没有人察觉。
  “你带着一卷不敢示人的举报,闯朕的紫霞山,越过山门禁制,当众宣读通敌罪名。”
  云潋看向他,“谁给你的胆子。”
  执事喉结动了一下,仍将卷宗抱在胸前:“法司行事,无须仙尊过问。”
  云潋抬起眼,和蔼可亲地笑了笑,“先回答朕。”
  “这三界之中,是谁敢实名举报朕?”
  云潋实在是恼怒至极,特么到底是谁敢举报我!
  天外飞来一道金光,云潋接住传音密哨,杨戬的声音在云潋耳边炸响:“云潋,你还是来天庭法司一趟,你太久没回天庭,许多公务规范了很多,有些流程连我也说不上话。”
  云潋捏着密哨,笑意未减,却沉默了。
  连司法天神都说不上话?
  她将密哨在指间转了一圈,忽然抬眼看向那执事。
  “行。”云潋把那枚密哨随手一捏,瞬间毁去传音内容,“朕随你去。”
  执事明显一松,转身便要引路。
  “等等。”云潋没动,“朕随你去,可没应下你这副押解的姿态。”
  她目光扫过他胸前的卷宗,“卷宗,收进去。朕自己会走。”
  一路腾云驾雾的,会遇到多少仙家,碰到多少四海八荒的散仙,她心里门清。
  以这副被监察科“请”回去的架势入天庭,不出半日,流言便能编出十七八个版本。
  执事犹豫片刻,终是将卷宗收入袖中,退后半步,垂手引路。
  云潋暗恨,她暗恨的是自己方才那番话,说得太客气了。
  什么“朕随你去”,就该直接说“朕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活腻了”。
  她被自己这口没出爽的气憋得胸口发闷,抬脚跟上。
  天庭法司监察科审讯室。
  审讯室比她记忆中又窄了几分,一应桌椅都换成了镇魂石做的,坐下便觉丝丝缕缕的压制之力往经脉里渗。
  云潋垂眼扫过那镇魂石椅面,没坐,抬手按在扶手上,神力顺着掌心渗进石面,镇魂石上细密的纹路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执事脸色微变,几步退到门边。
  “朕坐不惯这种椅子。”云潋松开手,石面上留下浅浅一道指痕,“换张旧的来。”
  执事张口欲言,云潋冷下脸,“换张旧的来。朕给你三息。”
  执事僵在门边,到底没敢再说什么,转身出去,片刻后领人搬了张紫檀圈椅进来,灰扑扑的,椅背上还留着几道旧划痕。
  云潋伸手一摸,指尖触到熟悉的木纹,才坐下去,心里那口闷气总算顺了些。
  她靠在椅背上,抬眼看那执事:“卷宗呢,拿出来吧。”
  执事从袖中取出卷宗,双手递上,却没松手,先低声道:“按规矩,得您先签了这份问询文书,下官才能将卷宗呈上。”
  他说着,从卷宗下抽出薄薄一页纸,铺到云潋面前,笔也递了过来。
  云潋没接笔,只将那页纸拈起来看了一遍,忽然笑了:“谁问,问什么,一个字都没写。你知道朕的名字在天庭文书里值多少笔墨?空纸一张,也敢叫朕签。”
  她把那页纸丢回执事怀里,“先写。朕看着你写。”
  执事捏着那页纸,笔尖悬了半天,落下时又顿住,抬眼觑她。
  “这文书是刻板的样式,填上便成。”
  云潋垂下眼帘,似笑非笑,“天庭法司监察科若是没有证据,不能扣押仙家超过一个时辰,如今钟漏过半了,执事,你还有半柱香。”
  执事忙陪笑,“仙尊莫急,如今规定变了,天庭法司监察科有新规,凡涉要务问询,可延至半年。”
  云潋脸都青了,半年?
  莫说半年,在天庭关她一个时辰,外头那些嘴碎的仙家就能编排出她已被剥了仙职、押入天牢的戏文,再传上几日,怕是连她被贬下凡去、永世不得回天庭的话本都要印出来了。
  这可是天庭的半年,一天算凡间一年的!
  “半年。”云潋把这两个字在舌尖碾了一遍,声音反而低下来,“什么时候新规改了朕怎么不知道?”
  执事呵呵一笑,“昨晚改的。”
  昨晚改的。
  云潋心惊肉跳,她不过是因神魂损伤闭关调养了十几年,对天庭各方的变动竟已生疏至此,连新规何时冒出来都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