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之世家贵女涅槃归来 > 第19章暗香浮动 祸心又起
  祠堂偏院的日子清苦孤寂,如同钝刀子割肉,一点点消磨着谢婉儿的骄纵与耐性。粗糙的食物,单调的佛经,狭窄的院落,还有身上那二十鞭留下的、在阴湿天气里便隐隐作痛的疤痕,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那日的耻辱与失败。
  她恨!恨谢云舒的虚伪狠毒!恨父亲的偏心严苛!更恨自己棋差一着,反落得如此下场!
  最初的绝望过后,那股怨毒不甘如同藤蔓般在心底疯狂滋长,盘踞了她全部心神。她不能就这么算了!绝不!
  “姨娘…姨娘那边可有消息?”这日,她趁着新来的、面容刻板的婆子送饭的间隙,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这婆子姓钱,是林姨娘花了最后一点体己,设法塞进来的唯一一个眼线。
  钱婆子飞快地瞥了眼窗外,将声音压得极低:“二小姐稍安勿躁。姨娘让您千万忍耐,如今大小姐盯得紧,老爷又在气头上,且避其锋芒…”
  “忍耐?我还要忍到什么时候!”谢婉儿几乎咬碎银牙,指尖掐进掌心,“谢云舒那个贱人如今风光无限,我却要在这鬼地方烂掉吗?!”
  “二小姐!”钱婆子慌忙示意她噤声,又从怀里小心翼翼摸出一个小小的、用油纸包得严实的物事,飞快塞进谢婉儿手中,“姨娘让奴婢带给您的…说是…或许能用上。”
  谢婉儿捏着那油纸包,触手微凉,带着一股极淡异的甜香。她心中一跳,立刻攥紧,藏入袖中:“是什么?”
  “姨娘没说,只让您…见机行事。”钱婆子眼神闪烁,不敢多言,匆匆收拾了碗筷便低头出去了。
  谢婉儿回到内室,迫不及待地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颗米粒大小、色泽深褐的药丸,那诡异的甜香愈发明显。
  她虽不知具体是何物,但林姨娘此时送来,绝非寻常!定是用来对付谢云舒的!
  狂喜与恶毒瞬间淹没了她!机会来了!
  然而,如何将这药送到谢云舒面前?她如今被困在这方寸之地,连只苍蝇都难飞出去,更别说接近舒云阁了。
  正当她焦躁之际,机会竟自己送上了门。
  几日后,谢尚书一位久在外地为官的族叔携家眷回京述职,暂住谢府。按礼,谢云舒需设宴接风。
  宴席设在水榭,为显亲近,并未大操大办,只请了几位近支族亲。谢云舒作为当家嫡女,自然需出席操持。
  消息传到祠堂偏院,谢婉儿那颗死寂的心立刻活络起来!族叔一家归来,父亲最重宗亲颜面,这等家宴,她这个“养病”的二小姐若不出席,反倒惹人猜疑…或许…
  她立刻让钱婆子想办法递话给林姨娘。
  次日,林姨娘便“病体稍愈”,强撑着到谢尚书面前哭诉了一番,道是婉儿已知错,日夜忏悔,如今族叔归家,若她缺席,恐让族叔以为家中不睦,伤了和气云云。
  谢尚书本就因那日重罚后有些许悔意,又碍于族亲颜面,沉吟片刻,终究松口:“罢了,让她出来见见人吧。只是你给我盯紧了她,若再敢有半分行差踏错,我连你一并重罚!”
  林姨娘千恩万谢地去了。
  于是,家宴那日,谢婉儿穿着一身半新不旧、颜色素净的衣裙,脂粉未施,脸色苍白憔悴,由丫鬟搀扶着,怯生生地出现在了水榭。
  她低眉顺眼,见到谢云舒和诸位长辈,便立刻跪下行大礼,声音哽咽:“婉儿前日糊涂,犯下大错,蒙父亲与姐姐宽宥,今日特来请罪…”说着,竟落下泪来,一副悔恨交加、楚楚可怜的模样。
  几位族亲见她如此,又听闻她已被重罚禁足,不免生出几分怜悯,纷纷出言缓和气氛。
  谢云舒坐在主位,看着谢婉儿的表演,心中冷笑。狗改不了吃屎。她面上却带着得体的浅笑,亲自起身将谢婉儿扶起:“妹妹快起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今日族叔归家是喜事,莫要再说这些了。”
  她指尖触及谢婉儿的手臂,能感觉到那衣袖下的身体瞬间绷紧,又强行放松。
  宴席开始,气氛看似融洽。谢婉儿表现得格外安分守己,沉默寡言,只是偶尔用那双微红的眼睛怯怯地看谢云舒一眼,仿佛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酒过三巡,侍女端上今岁新贡的荔枝甘露羹,清甜爽口,众人皆赞。
  谢婉儿忽然站起身,执起酒壶,步履微颤地走到谢云舒席前,柔声道:“姐姐近日操持家务辛苦了,妹妹愧不能分担,谨以此杯,谢姐姐往日照拂,也祝族叔一路顺风。”说着,便要亲自为谢云舒斟酒。
  她的手微微发抖,眼神闪烁,带着一种异样的紧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谢云舒看着她手中的酒壶,又看看她那张写满“悔过”的脸,心中警铃大作。这杯酒,必有蹊跷!
  电光石火间,谢云舒并未推拒,反而嫣然一笑,伸手似要接过酒壶:“妹妹有心了。只是这酒性烈,我近来身子不适,浅酌即可…”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酒壶的瞬间,手腕仿佛无力般猛地一沉,“不小心”撞在了谢婉儿执壶的手上!
  “哎呀!”
  两人同时惊呼一声!
  那酒壶顿时脱手而出,朝着谢婉儿自己的方向倾覆过去!冰凉的酒液泼洒出来,大半浇在了谢婉儿那身素净的衣裙上,顿时狼藉一片!只有少许溅落在谢云舒的袖口。
  “啊!”谢婉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住,看着自己湿透的衣裙,闻着那浓烈的酒气,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眼中闪过极度的惊恐!
  那酒里…那酒里她下了药!是林姨娘给的,据说能让人当众失态发狂的秘药!
  “妹妹!”谢云舒立刻站起身,一脸“惊慌”和“歉意”,拿起帕子便要去替她擦拭,“都是我不好,手滑了…快!快扶二小姐回去更衣!”
  几个丫鬟慌忙上前。
  谢婉儿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推开丫鬟,声音尖厉:“别碰我!这酒…这酒…”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住口,浑身抖得如同筛糠,眼神惊恐地看着地上的酒渍和自己的衣裙,仿佛那是什么毒蛇猛兽。
  席间众人皆被这变故惊住,诧异地看着举止失常的谢婉儿。
  谢云舒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担忧:“妹妹这是怎么了?可是吓着了?还是身子不适?”她转而向谢尚书和族叔请罪,“父亲,族叔,是云舒不小心…”
  谢尚书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他看着谢婉儿那副惊惶失措、如同见了鬼的模样,再想起她之前的“前科”,心中那点怜惜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浓浓的失望与恼怒!
  这个孽障!果然是贼心不死!竟还想在家宴上动手脚!若非云舒“失手”,那杯酒…
  他不敢想下去!
  “够了!”谢尚书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乱响,“看来祠堂的清净还没让你想明白!来人!把她给我拖回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每日抄写经书加倍!”
  “父亲!不是我!是酒…”谢婉儿还想辩解,却被上前婆子死死捂住嘴,硬生生拖了下去,只留下一路绝望的呜咽。
  宴席不欢而散。
  族叔摇头叹息,告辞离去。
  谢尚书气得脸色铁青,对谢云舒道:“日后府中大小宴饮,不许她再露面!你再多派些可靠人手,给我把祠堂偏院盯死了!一只苍蝇也不许随意进出!”
  “是,父亲。”谢云舒垂眸应下。
  回到舒云阁,她屏退左右,取出袖中那方沾了酒液的帕子,放在鼻尖轻嗅。除了酒气,果然还有一丝极淡的、被酒味掩盖的异样甜香。
  与她那日从谢婉儿手中得到的油纸包里的气味,一模一样。
  谢云舒眼中寒光凛冽。
  谢婉儿,林姨娘…你们果然按捺不住了。
  既然你们自寻死路。
  那就别怪我,不留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