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之世家贵女涅槃归来 > 第36章婉儿探秘 暗箭难防
  谢婉儿小产后的日子,如同在油锅中煎熬。失去了孩子这道护身符,赵珩虽因愧疚对她多有抚慰,但来她院中的次数明显少了,目光中也少了那份热切。正妃慕容氏和柳侧妃虽暂时按兵不动,但那冷眼旁观的态度更让她如芒在背。
  她深知,必须尽快重新夺回赵珩的注意和倚重。而最好的投名状,莫过于能助他大业的信息。
  机会很快来了。宫中传来消息,谢夫人怀相稳固,龙凤胎祥瑞之兆令龙颜大悦,特赐下恩典,允其娘家女眷入宫探望贺喜。这于谢府是天大的荣耀。
  谢婉儿得知后,心思立刻活络起来。她如今是安王侍妾,也算得上“娘家女眷”之一!若能借此机会回府,或许能从父亲或谢云舒那里探听到些朝堂动向…
  她立刻拖着“病体”,梨花带雨地求到赵珩面前,言说思念家人,想回府探望母亲,也为未曾谋面的弟妹祈福。赵珩正愁近日无法从谢安那里探得口风,闻言目光一闪,立刻准了,还特意赏赐了许多厚礼让她带回,以示恩宠。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谢婉儿的车驾浩浩荡荡地回到了谢府。
  谢尚书虽不喜这个给家门蒙羞的女儿,但碍于安王颜面,又值夫人大喜之时,只得让她进了门。
  谢婉儿穿着一身素净却不失华贵的衣裳,脸色苍白,弱不禁风,见到谢尚书便扑通跪下,泪如雨下:“父亲!女儿不孝!女儿知错了…”一番哭诉,情深意切,仿佛真的悔不当初。
  谢尚书看着形容憔悴的她,想起她那个未能出世的外孙,心中终究一软,叹了口气:“起来吧。过去的事…罢了。去看看你母亲吧,莫要惊扰她休养。”
  谢婉儿心中暗喜,忙擦干眼泪,由丫鬟扶着去了正院。
  谢夫人心地善良,见女儿如此模样,又听闻她小产失子,心疼不已,拉着她的手说了许多体己话。谢婉儿一边假意迎合,一边状似无意地将话题引向朝堂,询问父亲近日是否繁忙,可有烦心之事。
  谢夫人不疑有他,只叹息道:“朝中的事,我哪里懂得。只知你父亲近日为北疆粮草调度之事,常与兵部争执,甚是烦心…”
  北疆粮草!谢婉儿心中猛地一跳!这可是极其敏感的要务!她按捺住激动,又套了些话,方才告辞。
  离开正院,她借口在府中逛逛,重温旧梦,实则支开丫鬟,悄悄潜向了谢尚书的外书房方向。她知道父亲有将重要文书带回家批阅的习惯…
  凭借对府中地形的熟悉和往日的心腹丫鬟暗中接应,她竟真的趁书房小厮短暂离开的间隙,溜了进去,飞快地翻阅了几份放在桌上的文书副本,牢牢记住了其中关于北疆几个粮仓位置和守将调动的关键信息!
  做完这一切,她心跳如鼓,强作镇定地离开。
  回到安王府,她立刻将探听来的消息——谢夫人无意透露的争执,以及她偷看到的零碎信息,加以整合、夸大,神秘兮兮地禀报给了赵珩。
  “王爷,妾身听闻父亲近日为北疆粮草之事与兵部闹得极不愉快,似乎…似乎对现任的督粮官极为不满,有意联合几位御史弹劾,更换人选…妾身还隐约看到文书上提及…黑水粮仓守备似乎有所疏漏…”
  这些话半真半假,却精准地戳中了赵珩最近正在谋划的事情——他正想将自己的人安插进北疆粮草系统!
  赵珩闻言,眼中精光暴涨!他猛地抓住谢婉儿的手腕:“此话当真?!你还看到了什么?!”
  谢婉儿吃痛,却心中狂喜,面上故作娇弱:“王爷,您弄疼妾身了…妾身…妾身份低微,也不敢多看,只记得这些了…但千真万确!”
  “好!好!婉儿,你立了大功!”赵珩大喜过望,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
  次日朝会,赵珩便利用谢婉儿提供的“情报”,抢先发难,联合几位大臣,以黑水粮仓守备不力为由,激烈抨击现任督粮官员,并成功将自己的一名心腹推举了上去。
  虽然谢安对此感到有些蹊跷,但赵珩准备充分,所言也非全无道理,最终未能阻止。
  经此一事,赵珩对谢婉儿大为改观,深信她对自己“忠心耿耿”且“颇有价值”,不仅赏赐如潮,更是力排众议,不顾正妃侧妃反对,正式上书请封谢婉儿为侧妃!
  旨意下达,谢婉儿身着侧妃服制,接受众人叩拜,心中得意万分。她终于,又爬回来了!
  ……
  而谢云舒这边,在孙梅的帮助下,探查安王秘密的行动也取得了进展。孙梅为求活命,将自己所知关于安王在江南的秘密产业、与几位地方官员的灰色交易、甚至暗中培养死士的地点,都断断续续吐露出来。
  谢云舒将这些信息与周娘子、霜降探查到的线索相互印证,渐渐拼凑出安王暗中经营的庞大网络和惊人野心。
  她意识到事态严重,远超后宅争斗。她通过长公主,试图将一些关键信息委婉地传递给能制约安王的力量。
  然而,安王赵珩并非蠢人。他很快察觉到似乎有一股暗流在针对他,一些隐秘的安排接连受挫。他疑心顿起,开始疯狂反扑,清查内鬼,手段狠辣雷霆。
  很快,几条线索隐隐约约,竟指向了深居简出的景王赵衍!
  赵珩虽无确凿证据,但宁错杀不放过。他精心设计了一个陷阱,利用一次京郊围猎的机会,派出麾下精锐死士,伪装成马匪,对赵衍发动了突袭!
  赵衍虽武功高强,身边亦有护卫,但猝不及防之下,寡不敌众,身中数箭,其中一箭更是险些贯穿心脉!他拼死杀出重围,凭借对地形的熟悉,甩开了追兵,却已是强弩之末。
  夜色深沉,他意识模糊,失血过多,唯一的念头竟是——不能回景王府,那里定然已被监视。要去…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
  他凭着最后一丝本能和难以言喻的信任,竟强撑着,一路隐匿行踪,来到了谢府高墙之外,用尽最后力气,翻入了舒云阁的院落,重重摔倒在廊下,陷入了昏迷。
  值夜的流萤最先发现,吓得几乎惊叫出声!看清来人后,更是魂飞魄散!
  她慌忙叫醒谢云舒。
  谢云舒披衣出来,看到血人一般倒在眼前的赵衍,脸色瞬间煞白!她立刻压下惊呼,冷静下令:“快!抬进内室!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泄露半句!去请陈老先生(她暗中培养的、可靠的医者)!要快!”
  她亲自将赵衍扶到自己的榻上,剪开他被血浸透的衣衫,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尤其是胸前那致命的一箭,她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指挥流萤取来热水、伤药、纱布,亲自为他清洗伤口,暂时止血。
  陈老先生匆匆赶来,看到伤者也是大吃一惊,但见谢云舒神色凝重,不敢多问,立刻全力施救。
  拔箭,清创,上药,包扎…整个过程惊心动魄。赵衍在剧痛中短暂清醒,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谢云舒紧抿着唇、额头沁汗却异常专注冷静的侧脸,感受到她微凉的手指偶尔划过他滚烫的皮肤。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放心地再次陷入黑暗。
  经过一夜抢救,赵衍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依旧昏迷不醒。
  谢云舒屏退左右,只留流萤在门外守着。她坐在床边,看着赵衍苍白却依旧难掩俊美的面容,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为何会重伤至此?是谁下的手?安王吗? 他为何偏偏逃到了她这里?是无路可走,还是… 那句“别相信我”又浮现在脑海。
  可此刻,看着他虚弱地躺在自己床上,呼吸微弱,她心中那层坚冰,竟难以控制地裂开了一丝缝隙。担忧、后怕、以及一种莫名的情愫,悄然蔓延。
  她伸出手,轻轻替他掖好被角。
  就在这时,赵衍的长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你…”谢云舒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微弱地握住。
  “别…怕…”他声音嘶哑干涩,几乎难以辨认,“连累…你了…”
  谢云舒鼻子一酸,别开脸:“殿下还是先顾好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