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之世家贵女涅槃归来 > 第37章替身惑主 韬光养晦
  安王府内,谢婉儿身着侧妃规制的绯色宫装,云鬓高耸,步摇轻垂,眉宇间刻意模仿着那份清冷疏离,行走间弱柳扶风,竟真有七八分谢云舒的神韵。她坐在赵珩书房的下首,纤纤玉指正为他细细研墨。
  自上次“立下大功”被正式册为侧妃后,她在王府中的地位水涨船高。赵珩虽心知她只是替身,但这份肖似,以及她偶尔提供的、经由各种渠道打探来的或真或假的消息,确实能满足他某种扭曲的占有欲和权欲,让他来她院中的次数愈发频繁。
  谢婉儿何等精明,早已摸透赵珩这点心思。她将模仿谢云舒做到了极致,甚至青出于蓝。言语间不再是单纯的讨好,而是带上了几分看似有见地的“点评”,偶尔对朝政发表一两句“浅见”,也多是迎合赵珩的心思,或是将谢云舒平日与父兄交谈时听来的零星观点加以修饰转述。
  赵珩有时听着,会恍惚一瞬,仿佛真是那个清冷绝丽的女子在与他对话。这份错觉让他愉悦,对谢婉儿也愈发“宠信”,甚至允许她接触一些不甚紧要的文书,美其名曰“红袖添香”。
  谢婉儿趁机暗中记下不少信息,通过钱婆子那残存的渠道传递给赵珩,助他在朝堂党争中屡占先机。赵珩权势日盛,愈发觉得谢婉儿“深得我心”,却不知自己正逐渐依赖这份由替身带来的虚幻满足和“情报”。
  王府后院的争斗也从未停歇。正妃慕容氏几次想借规矩打压谢婉儿,都被赵珩不轻不重地挡了回去。柳侧妃则更加隐忍,表面与谢婉儿姐妹相称,暗中却冷眼旁观,等待时机。
  谢婉儿享受着这份虚假的荣光,心中却愈发扭曲。她知道这一切都建立在空中楼阁之上。她必须抓住机会,怀上真正的子嗣,并彻底铲除谢云舒这个正主,才能永绝后患。她暗中寻访名医,调养身体,更恶毒地筹划着如何将谢云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
  而与安王府的烈火烹油相比,谢府与景王府则是一片沉寂,仿佛真的在暴风雨前选择了蛰伏。
  谢云舒将那夜救下赵衍的惊心动魄深深掩藏,除了流萤和那位陈老先生,无人知晓景王曾在舒云阁死里逃生。赵衍伤势极重,在谢云舒的密室中将养了足足半月,方能勉强下地。
  这半月,是两人关系微妙变化的时期。
  狭小的密室,昏黄的灯火,空气中弥漫着药香与血腥气。谢云舒亲自为他换药喂食,动作从最初的生疏僵硬,到后来的熟练自然。他们交谈不多,却有一种无言的默契在流淌。
  赵衍不再是那个高深莫测、强势逼人的亲王,重伤让他苍白脆弱,偶尔因疼痛蹙起的眉头,甚至流露出几分罕见的真实。他会看着她为自己忙碌的身影,目光复杂;会在她靠近时,下意识地放缓呼吸;会在深夜剧痛难忍时,因她一句淡淡的“忍一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
  谢云舒亦然。她看到他伤口狰狞可怖,看到他在昏迷中无意识流露出的警惕与孤独,看到他为送来那句关于北疆粮草的警告而险些丧命…心防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瓦解。她依旧谨慎,却不再全然将他置于对立面。
  一次换药时,他伤口撕裂,鲜血涌出,谢云舒手忙脚乱地按压止血,急得额角冒汗。赵衍反而虚弱地笑了笑,声音低哑:“别急…死不了…还没看到安王倒台,没…”他没说下去,目光却沉沉地看着她。
  谢云舒动作一顿,垂眸道:“殿下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待他伤势稍稳,能自行运转内力疗伤后,便坚持要离开。他知道自己久留于此,只会给谢云舒带来灭顶之灾。
  临别那夜,密室中只有他们二人。
  “北疆之事,我已安排人暗中盯着,暂时不会有变。”赵衍声音依旧虚弱,却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安王经此一事,疑心更重,短期内必会疯狂反扑。你我皆需蛰伏,静待时机。”
  “我明白。”谢云舒点头,“殿下…一切小心。”
  赵衍深深看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道:“那支簪子,收好。长公主那边,若有急事,可凭木珠求救。”他顿了顿,补充道,“…保护好自己。”
  说完,他身影一闪,如同融入夜色中的墨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谢云舒独自站在空荡的密室中,心中竟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落。
  之后的日子,果然如赵衍所料。安王赵珩因怀疑景王未死,加大了清查和打压的力度,朝堂之上气氛肃杀。谢云舒则彻底沉寂下来,专心打理家务,照顾母亲胎孕,仿佛对外界风云毫不关心。她通过孙梅和周娘子,更加隐秘地收集信息,却不再轻易动作,只默默梳理,试图拼凑出安王完整的势力版图。
  与赵衍的联系也变得极其隐秘和稀少。偶尔,她会收到一本看似寻常的诗集,书中某页会夹着一片特殊的干枯花瓣(代表某个信号);偶尔,她院中的石榴树上会多一道极浅的、只有她能看懂的刻痕。
  每一次微小的信号往来,都让那份在密室中滋生的情愫,在沉寂中悄然生长一分。无关风月,却是一种在黑暗中期盼黎明、深知彼此都在坚持的默契与牵挂。
  谢夫人的肚子一日日隆起,龙凤胎的脉象越发明显,成为谢府阴霾中最大的喜悦与希望。
  而安王赵珩,在谢婉儿这个“解语花”的陪伴和“情报”辅助下,党同伐异,权势日益熏天,甚至开始插手吏部考核与军队将领任免,渐有力压太子之势。他志得意满,愈发骄横,却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走向疯狂与毁灭的悬崖。
  一边是替身惑主、权势滔天的虚假繁荣,一边是韬光养晦、暗流涌动的蛰伏等待。
  风暴在沉寂中积蓄着力量。
  只待一个契机,便将彻底爆发,改写所有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