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指尖擦过她耳廓，似轻鸿点水。
商临序松开手，往后退一步，盯着林染明亮的眼睛说道。
“我可代劳不了。”
林染没太明白他的意思，仰着脸抬头看他。
她不能上三楼，他弟弟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要是让她自己表达的话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商临序见她这副模样，轻笑一声，伸手将遮住她眼睛的刘海拨到耳后。
指尖擦过她耳廓，似轻鸿点水。
“你总是能带给我一些想不到的意外。”
语调低沉散漫，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染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伸手揉捏着有些发麻的耳廓。
似乎这样就可以将那股奇怪的感觉带走。
港城气温多变，昨日还是晴空万里，今天却有些沉闷。
林染蹲在大榕树底下检查着蓼蓝的生长情况。
叶子绿得发沉，边缘泛起一层细细的白霜。
她拨开其中一株的叶片，翻到背后看了看其脉络，又捏了捏枝杆。
阿禾站在旁边，实在有些好奇。“林小姐，您这段时间一直在看这些植物。它们什么时候才能摘下来呢？”
林染垂眸思考了一会，随后左手比了一个“七”。
阿禾抬头看了看天。“还有一个星期啊，但是港城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下大暴雨呢。”
“您应该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程度，我跟您描述一下，大概就是雨滴密集的时候打在人身上会很痛。”
听见这话，林染愣了一下。
这段时间她逐渐对平板熟悉了一些，也知道上面可以查看一段时间的天气状况。
如果很长一段时间都会下大暴雨的话，不知道这些叶片会不会被猛烈的雨点打烂。
那自己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就白费了。
要是现在拔掉发酵染料的话，应该也能出来一点蓝色。
林染低头看着面前生机勃勃的蓼蓝，沉默一会后将它们连根拔起，站了起来。
阿禾有些惊讶，但手比脑子更快的她连忙伸手拿过蓼蓝。“您的速度也太快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呢。”
速度很快的林小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带着阿禾，两个人一起来到了独栋台阶上。
首先要将一部分有虫眼微微发黄的叶片跳出来扔掉，然后再把叶片洗干净切碎揉搓，接着将泡过水的布料在里面放置一晚，第二天清洗干净后晾晒。
林染做的认真，阿禾则是站在旁边为她打着下手，默不作声。
时间过得很快，等到全部步骤完成后，她直起腰，眼睛亮晶晶的。
不过由于她也是第一次做生叶染，心里也没什么底气。布料采用的是二楼同款材质的白色窗纱，这样的话可以降低翻车概率。
林染长吁一口气，下意识用手指擦拭脸上的汗水。
接下来就是静静等待第二天的到来了。
与此同时，港城的另一边并不太平。
地下室里灯亮得晃眼，黎庭跪在地板上，两只手被反绑在身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他嘴角还挂着血。
商临序站在他面前，手中转着一把没开刃的匕首，刀柄在指间翻来覆去。
“黎总，您可真是胆子不小啊。”他散漫开口，眼神中虽然带着笑意但并不见底。“居然在我的场子里搞黑吃黑那套。”
如果不是恰好有个小弟从旁边经过，恐怕还发现不了。
黎庭哆嗦着往后退，膝盖在地板上磨出两道印。“商生，商生我错了，我真是鬼迷心窍才会这样做的，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吧。”
商临序没理他，只是松手让匕首自由落地，恰好擦过黎庭的裤子划破一道缝，发出“叮”的一声。
“你应该庆幸我今天心情还不错。”他低头睨着眼前痛哭流涕的人，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给你一个选择，把赢的钱吐出来或者我废你两只手。”
黎庭赢的钱早在最后一轮全部输光，三千万的支票也早就挥霍一空，哪有钱能够吐出来呢。
“商生，我上有老下有小，这次我真的是鬼迷心窍才会这样，我对天发誓下次肯定不会这样。”黎庭整个人趴在地上，额头磕在地板上咚咚作响。“您大发慈悲放过我吧。”
商临序从兜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薄唇咬着烟尾，似笑非笑。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这是下了最后通牒，黎庭面如死灰，站在旁边的小弟笑眯眯地伸出刀子比划着。“黎总您放心，不会很痛的。”
匕首贴近手腕皮肤轻轻划开一道口子，空气中涌现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
“大哥，他吓得失禁了。”小弟撇了撇嘴。“真没意思。”
人在绝望时，有一定概率回忆起某些潜在记忆里的东西。
黎庭想到什么，颤抖着发出声音。“商生，您不是一直想知道邱家小儿子逃到哪去了吗？”
“我愿意告诉您，只要……”
商临序吐出一口烟，白气弥漫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过了一会，他抬了抬下巴。旁边两个小弟将黎庭加了起来，还贴心地找来一个毛毯垫在他屁股下面。
以为自己成功得到一线生机的黎庭连忙开口，将自己得知的消息透露出来。
“邱家小儿子当年收到消息后，带着他妈一起跑到德国去了……”
商临序依然是那副散漫的模样，快要燃尽的烟灼烧到指尖时也只是淡定拨灭在烟灰缸中。
“商生……我知道的消息我已经全部如实相告了，您能不能……放我一马。”黎庭求饶，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乞求的对象并没有理他。
商临序转身往外走，小弟跟上来压低声音问。“大哥，真要放走他吗？”
“先关着。”
打开车门，男人掀眼皮似笑非笑，说出的话却冰冷无比。“等消息确认是真的后，再送他上路。”
自己只是愿意听他的将死之言罢了，并没答应放黎庭一马。
小弟点点头，回到地下室。
商临序发动引擎，车子很快汇入主路，行驶在沿海公路上，车窗外港城的热闹景象一幕幕掠过去。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没什么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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