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三个月后，我还是没学会收拾行李。
顾临川坐在沙发上，看着我把第六条裙子塞进箱子：
“去两天，你准备换几次衣服？”
“天气会变，心情也会变。”
“你怎么不把衣柜搬走？”
“可以吗？”
顾临川闭了闭眼：
“不可以。”
沈棠从门口经过，顺手替我抽掉两条裙子：
“带这四条够了。”
我立刻合上箱子。
顾临川看向她：
“我说十分钟，不如你一句话？”
我抱住沈棠的胳膊：
“骑士和追求者能一样吗？”
顾临川气笑了：
“我追了三个月，还没转正？”
我正要回答，姜家的电话打了过来。
父亲说母亲病了，让我立刻回去。
顾临川要陪我，我没答应。
那是姜家，我总不能每次回家都带着人。
结果我刚进门，就看见客厅里坐满了亲戚。
霍沉川也在。
我转身就走，大门却被人关上。
姜父沉着脸：
“坐下。”
“我妈没病？”
“她不装病，你肯回来？”
我气得眼睛发热：
“你们骗我。”
霍沉川走到我面前：
“先坐下谈谈。”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二叔冷哼：
“离过一次婚，还真当自己多抢手。”
“顾家那种门第，会娶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
“沉川肯要你，你就该见好就收。”
我往后退了一步。
沈棠的电话正好打进来。
我刚接通，手机便被姜父夺走。
门外很快传来争执声。
沈棠赶到了，却被人拦在外面。
霍沉川放软了语气：
“姜栀，我可以不追究这几个月的事。”
“只要你回来，姜家和霍家的合作照旧。”
我盯着他：
“你想复婚，还是想要姜家的支持？”
他的嘴角僵了一下：
“这不冲突。”
“可我不想。”
霍沉川皱眉：
“别任性。”
他伸手来拉我。
我端起桌上的红酒，直接泼在他脸上。
客厅里瞬间安静。
我的手一直在抖，声音也发颤：
“棠棠在外面等我。”
“让开。”
姜父怒道：
“姜栀，你敢！”
我拿起他平时碰都不让人碰的那只杯子：
“我娇气，我还败家。”
“你们猜我敢不敢砸？”
姜父脸色铁青，到底让人打开了门。
我冲出去，一头扑进沈棠怀里。
眼泪这才掉下来：
“棠棠，我刚才可凶了。”
沈棠抱紧我：
“嗯，吓死他们了。”
顾聿珩站在她身后，没有派人闯进去，也没有替她做决定。
他只是将外套披到她肩上，陪她一起等我。
回去的路上，顾临川一直没说话。
我偷看了他几次：
“你生气了？”
“气你明知道是圈套还去。”
“那是我爸。”
“所以我没拦你。”
他将外套盖到我腿上：
“下次先带个人。”
我忽然问：
“顾临川，你以前为什么不追我？”
“追过。”
“什么时候？”
“你追霍沉川的时候。”
我瞪大眼睛：
“我怎么不知道？”
顾临川看向窗外：
“你那时候满眼都是他。”
“我往哪儿站？”
当天晚上，沈棠在顾家的旧档案里找资料。
三年前的方案从文件夹里滑了出来。
首页上，她的名字旁边有一行手写批注。
“负责人只考虑沈棠。”
落款是顾聿珩。
日期正是她嫁进霍家的第二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