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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知意谋害侯府子嗣、侵吞财物,又纵火烧铺,被判流放三千里。
  押送出京那日,她哭着喊自己来自千年后,不该落得这种下场。
  无人相信。
  满京城都说她得了癔症。
  宋知意获罪后,谢家兄弟亲自登门赔罪。
  谢临渊跪在顾家门外,从清晨跪到天黑。
  阿姐始终没有见他。
  第二日,他又来了。
  第三日,仍旧如此。
  直到第七日,阿姐终于走出府门。
  谢临渊眼底亮起希冀。
  “清婉,我已经处置了宋知意。”
  “栖梧院也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只要你愿意回来,我发誓此生绝不负你。”
  阿姐静静看着他。
  “谢临渊,你还记得我小产那日吗?”
  谢临渊脸色一白。
  阿姐轻声道:
  “我躺在床上,疼得浑身发抖。”
  “我拉着你的衣袖,求你别走。”
  “可宋知意说她害怕,你便陪了她一整夜。”
  谢临渊嘴唇发颤。
  “清婉......”
  阿姐取出那枚同心结,放在他面前。
  “我等过你。”
  “可如今,我不等了。”
  同心结落在地上。
  谢临渊跪在那里,久久没有伸手去捡。
  另一边,谢临川在城门前拦住了我的马。
  他捧着一纸新婚书,眼中布满血丝。
  “灼灼,从前的婚书不算。”
  “我们重新来过。”
  “往后我只信你,也只护着你。”
  我接过婚书。
  谢临川眼里刚燃起希望,我便当着他的面,将婚书撕成两半。
  碎纸被风卷起,落了一地。
  “谢临川,你不是不知道我什么脾气。”
  “我收起拳头,是因为喜欢你。”
  “不是因为我真的不会打人。”
  谢临川红着眼问:
  “你当真半分情分都不念了?”
  我俯身看他。
  “阿姐摔下石阶时,我念过。”
  “阿姐没了孩子时,我也念过。”
  “她跪在池边受辱时,我还念着。”
  “是你亲手把那点情分,耗干净了。”
  我勒紧缰绳,从他身边经过。
  身后传来谢临川沙哑的声音。
  “灼灼,我会一直等你。”
  我没有回头。
  “那你慢慢等。”
  半月后,我与阿姐回到蜀中。
  我爹给阿姐寻遍名医,又在府中辟出一片江南园林。
  小桥流水,白墙青瓦。
  阿姐闲时便作画、调香,后来还重开了外祖家的香铺。
  我重新拿起长鞭,帮我爹练兵。
  第一日便抽哭了三个新兵。
  军营里的狗看见我,果然夹着尾巴绕路。
  阿姐听说后,笑得直不起腰。
  她不再是那个受了委屈,只会偷偷掉泪的世子夫人。
  我也不必再为了任何人,装什么贤妻。
  后来,谢家兄弟数次来到蜀中。
  阿姐一次都没见。
  我更懒得搭理。
  京中人提起此事,都说侯府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丢了两位好妻子。
  可他们说错了。
  我们不是被侯府丢掉的。
  是我们不要他们了。
  满京城也终于明白——
  惹哭一个江南弱女子,便要做好承受川渝暴龙怒火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