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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玉环。”
皇帝终于动了怒。
禁军立刻封锁大殿。
谢云蘅却抬起头。
“陛下,不必找了。”
“玉环是父亲留给我的。”
“方才验命时,我亲手交给了顾大人的道童。”
她看向我,眼里重新有了底气。
“如今东西没了,反倒成了我的罪证。”
“顾大人,您这局做得挺全啊。”
道童吓得跪了一地。
负责收首饰的清玄满脸煞白。
“师父,弟子明明将玉环放在托盘里。”
“可刚才灯一炸,东西就没了。”
谢云蘅轻轻叹气。
“算了。”
“顾大人想要我的命,何必这么麻烦。”
她抬手摘下凤钗,抵住自己咽喉。
“谢家七十三条命护了大胤六十年。”
“今日,云蘅把第七十四条也还给朝廷。”
太子脸色大变。
“把东西放下!”
群臣也纷纷跪地求情。
她还是什么都不用证明。
只要一提谢家死人,所有人就得替她说话。
我看着她手里的凤钗,忽然笑了。
“谢姑娘,你是不是数错了?”
她动作一顿。
“什么?”
“谢家战死的,只有七十二人。”
“你口口声声说七十三。”
“多出来的那一个,是谁?”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尽。
我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转身看向墙上的女魂。
“是你,对吗?”
女魂流下两行血泪。
我掌心朝上。
“归魂绳。”
先前被送出殿外的黑绳,突然破窗而入,落入我手中。
我将黑绳扔进火里。
没有烧。
绳中却传出女子凄厉的惨叫。
一缕青烟从中钻出,落在女魂断裂的喉咙上。
她终于开口。
“奴婢,春迟。”
谢家旧将失声道:
“春迟姑娘?”
“她是夫人身边的贴身侍女,十七年前就失踪了!”
春迟看向谢云蘅,满眼恨意。
“她不是小姐。”
“她是那晚送进别院的第二个孩子。”
谢云蘅厉声打断。
“你撒谎!”
“一个鬼,凭什么定我的身份?”
春迟朝她扑去,却被一股黑气挡开。
她哭喊道:
“夫人生下小姐后,稳婆抱来另一个孩子。”
“那孩子的母亲是逃犯。”
“稳婆要奴婢将两个孩子换掉。”
“奴婢不肯。”
“她便割了奴婢的喉咙,把奴婢的魂封进归魂绳里。”
皇帝沉声问:
“真正的谢家女呢?”
春迟摇头。
“奴婢死前,只看见稳婆抱着她往北门走。”
“她的襁褓里,放着半块虎符。”
谢家旧将齐齐变色。
那是镇北军的调兵虎符。
谢夫人竟将半块虎符缝进了女儿襁褓。
谢云蘅忽然笑了。
“不对。”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意识到失言,已经迟了。
我眯起眼。
“哪里不对?”
她抿紧嘴,不肯再说。
我一步步逼近。
“春迟只说襁褓里有虎符。”
“可你为什么知道,她说得不对?”
“除非你见过那只襁褓。”
谢云蘅猛地抬头。
殿外也在此时传来马蹄声。
一道女声穿过宫门。
“她当然见过。”
“因为那半块虎符,此刻就在她的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