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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轰然打开。
一名女子提着长刀走进来。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黑色骑装，头发高高束起。
没有珠钗。
没有脂粉。
左边眉骨还有一道浅疤。
宫人想拦她。
她抬脚踹开一杆长枪。
“啧，别碰我。”
“我赶了八百里路，火气正大。”
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太后更是拧紧眉头。
“你是何人？”
女子从怀里掏出半块虎符，随手扔在金砖上。
“北境赤狼营，军医谢惊鸿。”
“至于是不是谢家的，那个算卦的应该比我清楚。”
虎符落地的一刻，谢家旧将全部跪了下去。
“是老将军的虎符！”
谢云蘅死死盯着谢惊鸿。
“不可能。”
谢惊鸿掏了掏耳朵。
“这话耳熟。”
“十年前，你的人追杀我时，也这么说。”
太子神色一震。
“你见过云蘅？”
“见过她的脸。”
谢惊鸿冷笑。
“她十二岁那年去过北境。”
“那天，她带着一群人进了医棚。”
“二话不说就放火。”
“我命硬，爬出来了。”
“她估计挺失望。”
谢云蘅立刻摇头。
“我从未去过北境。”
“她在污蔑我！”
“是吗？”
谢惊鸿卷起衣袖。
小臂上有一道狰狞的烧伤。
烧伤中央，烙着半个黑色符印。
我一眼认出。
正是逆命卦里，那座罪碑上的印。
“借命印。”
我抓住谢惊鸿的手腕。
她体内的凤命被生生抽走，沿着这道印，转到了谢云蘅身上。
所以卦象认生辰，认谢家血脉。
却不认眼前这个人。
谢惊鸿才是真正的谢家女。
谢云蘅身上的一切，都是从她这里偷来的。
我将两人的血分别滴入卦盘。
三枚铜钱飞快旋转。
谢惊鸿的血一落，碎裂的铜钱竟重新合拢。
满殿镇魂铃同时震响。
墙上七十二位谢家英魂再次出现。
这一次，他们没有指向谢云蘅。
他们齐齐跪向谢惊鸿。
谢惊鸿看着那些残缺的身影，脸上的痞气一点点散了。
她跪下，重重磕头。
“谢家不孝女谢惊鸿，回来晚了。”
魂影中的中年将军抬起手，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她咬紧牙。
没哭。
谢云蘅却突然扑向卦盘。
“假的！”
“全是假的！”
我早有准备，一张定魂符拍在她眉心。
她被钉在原地。
“急什么？”
“身份账算清了。”
“现在该算罪臣血脉这笔账了。”
她瞳孔骤缩。
谢惊鸿从靴中拔出一把短刀。
刀柄底部，刻着一个姓氏。
柳。
我终于想起那座罪碑属于谁。
十七年前，通敌叛国、满门抄斩的户部侍郎。
柳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