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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死死盯着谢云蘅。
“你是柳家后人？”
“不。”
她疯狂摇头。
“我是谢云蘅。”
“太后养我十七年，谢家族谱有我的名字。”
“我是太子妃！”
谢惊鸿嗤了一声。
“脸挺大。”
“偷来的名字，用久了还真当自己的了？”
“闭嘴！”
谢云蘅彻底撕下了温婉的面具。
“你一个在军营里给男人缝伤口的野丫头，也配姓谢？”
“我替谢家守了十七年孝！”
“我替他们挣了满京城的好名声！”
“你做过什么？”
谢惊鸿歪了歪头。
“我救过两千多个边军。”
“去年北境疫病，是我配的药。”
“对了。”
“你拿谢家军功领的三万两封赏，也是我那群病号挣的。”
她啧了一声。
“拿我的命，领我的钱，还骂我不配。”
“你脸皮比城墙还抗打。”
太子脸色难看。
“所以，你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谢云蘅猛地转向他。
“殿下，我只是害怕。”
“十二岁那年，乳母临死前告诉我真相。”
“我能怎么办？”
“难道我要放弃太后，放弃谢家，去做罪臣之后吗？”
她爬过去抓太子的衣摆。
“我爱你是真的。”
太子后退一步。
“所以你派人去北境杀她？”
谢云蘅张了张嘴。
没能答出来。
谢惊鸿扔出一本染血的名册。
“十年，十九拨杀手。”
“我每换一个地方，不出三个月就会被找到。”
“开始我还纳闷。”
“谁这么闲，追着一个小军医杀。”
“后来抓了个活口。”
“他身上带着东宫腰牌。”
太子猛地看向谢云蘅。
“孤的腰牌？”
她的脸彻底白了。
“殿下，不是我。”
“是有人栽赃！”
“行了。”
我打断她。
“你别演了。”
我抬手扯下她眉心的定魂符。
符纸已经变成黑色。
上面浮出她方才被定住时，魂魄中最深的一段记忆。
画面里，十二岁的谢云蘅站在谢家祠堂。
她亲手将一枚借命钉，钉进写着谢惊鸿生辰的草人。
稳婆跪在她身后。
“小姐，借命阵一成，她的凤命就是您的了。”
年幼的谢云蘅笑了。
“那她呢？”
“命数被夺，活不过十六。”
“挺好。”
“死人最会保密。”
画面消失。
殿内没有一人说话。
太子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十二岁。”
“那时候你就想杀她。”
谢云蘅忽然笑出声。
“对。”
“我就是想让她死。”
“凭什么她一出生就有凤命？”
“凭什么谢家七十二条军功都要留给她？”
“我陪太后十七年，陪你十年。”
“她拿半块破虎符回来，你们就全不要我了？”
太后闭上眼。
“拿下。”
禁军上前。
谢云蘅却猛地咬破舌尖。
黑血喷在地上。
整座大殿剧烈震动。
她脚下浮出一座巨大的借命阵。
阵心，正连着大胤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