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沈家大房被抄没的那天，村里放了整整三挂鞭炮。
沈砚之不仅拿回了属于他爹的三亩良田，还依律分得了大房赔偿的二十两白银和县学进修的名额。
县令亲自登门赔罪，送来了文房四宝和一车上好的粳米白面。
破旧的草屋被修缮一新，换上了厚实的青瓦。
可那口大水缸，沈砚之谁也不许碰，依旧孤零零立在后院的老位置。
夕阳西下，沈砚之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温书。
桌角放着一碟刚出锅的热油炸小鱼，香气顺着风直往水缸里钻。
我趴在水缸沿上，哈喇子流了半缸。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第一阶段超额完成！】
【宿主获得目标好感度：MAX！】
【东海别院三十年产权完全结清！额外奖励：三百名鲛人预备役已就位，飞升雷劫豁免券一张！】
我两根触角在水里打着欢快的节拍。
舒服了，这下彻底舒服了。
只要等这书呆子明年秋闱中个举人，再一路考上状元，老娘就能直接打包回东海当咸鱼地主婆了。
沈砚之翻了一页书，突然放下手里的书卷，端起那碟炸小鱼，走到水缸前轻轻放下。
“娘娘，趁热吃。”
他眉眼生得清秀，如今没了往日的畏缩与阴霾，整个人透着一股沉静书卷气。
我缩了缩脑袋，没动。
开玩笑，老娘可是高贵的田螺大仙，怎么能被区区一碟油炸小鱼收买？
沈砚之笑了笑，也不催促，只是轻声自言自语：
“学生今日去县学报道，夫子夸赞学生的策论锋芒内敛，骨骼清奇。”
“他们问学生，是哪位名师指点。”
沈砚之看着清澈的水面，眼底倒映出天边的晚霞。
“学生说是家里的神仙姐姐教的。”
“教我不可愚忠，教我不可盲孝，教我遇恶犬当挥乱石，遇恶狼当拔长刀。”
我缩在壳里撇了撇嘴。
老娘那是为了房产证，谁有空教你做人啊。
不过......那炸小鱼炸得是真透，连骨头都酥了。
趁着沈砚之转身去拿书的空当，水面悄悄探出一道水流，卷走了一条炸小鱼，哧溜一下缩回水底。
咔嚓咔嚓。
真香。
沈砚之听见动静，脚步微顿，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回头。
平静的日子过了不到三个月。
初秋的清晨，后院水缸里的水突然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不是天冷的霜，是阴冷刺骨的煞气。
我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警报！检测到剧情强行修正力量！】
【县城李家暗中使绊，买通省城考官，意图在秋闱乡试中革除目标的考卷！】
【警告：若目标无法通过乡试，主线崩塌，所有已发放奖励将被系统强制回收！】
回收奖励？
把老娘泡热的假山温泉和三百个鲛人小哥收回去？！
我一掌拍碎了水缸上的薄霜。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动老娘的退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