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清砚还没来吗?”
  楚父坐在主桌上,脸色已经有些挂不住了,压低声音质问楚昭华。
  “他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么多商界名流看着,他还要耍少爷脾气到什么时候!”
  楚昭华冷着脸,指尖烦躁地捻了捻裙摆。
  “我已经让林特助去公寓接他了,应该是在路上堵车。”
  她拿出手机,拨打我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依然是那句冰冷的“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连续十次,都是如此。
  楚昭华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她点开微信,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沈清砚,闹够了没有?马上滚过来。】
  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楚昭华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拉黑?
  沈清砚居然敢拉黑她?
  这三年来,无论她怎么冷暴力,怎么用恶劣的态度对待他,沈清砚都像个没有脾气的影子一样守着她。
  他怎么敢在这种场合拉黑她?
  就在这时,林特助满头大汗地跑进大厅,直接冲到楚昭华面前。
  “楚总......不好了......”
  林特助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抖,“公寓里没人!沈先生的衣服和行李都不见了!还有......”
  “还有什么?说!”楚昭华厉声喝道。
  “还有,我刚才联系了礼服店,他们说......说沈先生昨天就已经把新郎礼服低价转卖了!”
  “砰”的一声。
  楚昭华手中的高脚杯砸在地上,玻璃四溅。
  全场的宾客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昭华,怎么回事?”楚父震惊地站起来。
  楚昭华没有回答,她的大脑罕见地出现了一秒钟的空白。
  他连礼服都卖了?
  “去查!去查他的航班记录!高铁记录!”
  楚昭华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对林特助下令,眼底燃烧着压抑的怒火,“他就算是爬,也给我爬到这里来!”
  半小时后,司仪尴尬地在台上打圆场。
  而楚昭华拿到了林特助的汇报:沈清砚在昨晚凌晨,已经乘坐航班飞往了大理。
  婚礼,彻底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楚氏集团女总裁在婚礼当天被新郎抛弃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圈子。
  此时的我,正坐在大理洱海边的一家民宿阳台上,吹着微风,喝着咖啡。
  手机响了起来,是贺南打来的。
  “清砚!你太牛了!”
  贺南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兴奋得快要掀破屋顶。
  “你没看到楚昭华今天的脸有多黑!她站在台上,跟个傻子一样等了你两个小时!”
  “全场的宾客都在看笑话,她爸气得差点晕过去。”
  “楚昭华现在疯了一样到处找你,她把我们的电话都打爆了!”
  我轻轻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勺子,看着远处的苍山雪,语气平静。
  “没说什么好话吧。”
  “切,死鸭子嘴硬呗。”贺南冷笑,“她用别人的手机打给我,还在那摆总裁架子,说你只是在耍脾气欲擒故纵,让你见好就收。”
  正说着,我的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陌生的北京号码。
  直觉告诉我,是她。
  “阿南,先挂了,有电话进来。”
  我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
  听筒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紧接着,是楚昭华那熟悉却带着隐怒的冷冽嗓音。
  “沈清砚。”
  她依然试图保持着高高在上的理智,但语气里的咬牙切齿却怎么也藏不住。
  “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取消婚礼,拉黑我,一个人跑到大理去。”
  “你以为用这种低级的手段,就能逼我向你低头,逼我开除纪屿吗?”
  我听着她这番自以为是的言论,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楚昭华,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电话那头猛地安静下来。
  似乎没料到我会用这种嘲弄的语气跟她说话。
  “我没有玩欲擒故纵。”
  我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一字一句地说。
  “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你恶心。”
  “觉得你那副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样子,像个跳梁小丑。”
  “我不要你了。听懂了吗?楚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