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先生,楼下有位姓楚的女士,已经在门口站了四个小时了。”
三天后,民宿的老板敲开了我的房门,神色有些为难。
“外面还在下雨,我看她浑身都湿透了,你要不......下去看看?”
我停下敲击键盘的手。
这几天,我接手了母父在大理投资的一个精品酒店项目,正忙着看财报。
“不用管她,她不走就报警,说有人骚扰。”
我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
楚昭华能找到这里,我并不意外。楚氏的资源查一个人的行踪易如反掌。
但我没想到,她居然会亲自飞过来。
以往她可是连陪我看一场两小时的电影,都觉得是浪费生命的精英女总裁。
老板叹了口气,转身下楼。
没过十分钟,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脚步声。
“砰砰砰!”
我的房门被大力敲响。
“沈清砚,开门。”
楚昭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沙哑和压抑的怒火。
我没有理会,继续看报表。
“咔哒”一声,门锁转动。
我抬头,看到楚昭华竟然从老板那里拿到了备用钥匙,直接推门而入。
她此刻的样子,可谓是狼狈到了极点。
那套总是剪裁得体、一丝不苟的高定风衣,此刻吸饱了雨水,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长发凌乱地滴着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这还是那个永远冷漠、永远体面的楚昭华吗?
“私闯民宅,楚总真是好教养。”我合上电脑,冷冷地看着她。
楚昭华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水滴在地板上蜿蜒出一道道水痕。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她看着我,语气里依然带着那种惯性的施压。
“婚礼的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你妈爸那边我也解释过了。”
“我已经亲自飞过来接你了,台阶我已经给到这份上了,沈清砚,你别太不识好歹。”
她以为,她纡尊降贵地淋一场雨,我就应该感恩戴德地红着眼眶,妥协求和。
“台阶?”
我站起身,比她高出一个头的身高让我自然地俯视着她的眼睛,“楚昭华,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说我不结婚了,不是在跟你赌气,也不是要你给台阶。”
“我是真的,彻底,对你死心了。”
我指着门外,“现在,请你滚出去。”
楚昭华的瞳孔剧烈震颤了一下。
她似乎第一次在我的眼睛里,看到了那种毫无温度的冷漠。
不是委屈,不是隐忍,而是彻彻底底的无视。
这种认知让她的理智边缘开始崩塌。
“死心?”
她突然冷笑了一声,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爱了我三年,像个影子一样跟着我,现在你跟我说死心?”
“沈清砚,你以为你能轻易摆脱我吗?”
我厌恶地甩开她的手,就像甩开一块脏抹布。
“别用你碰过纪屿的手碰我,我嫌脏。”
楚昭华愣住了,手僵在半空中。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赫然闪烁着“纪屿”两个字。
我嘲讽地勾起唇角:“不接吗?说不定你的小实习生又胃痛了,正等着你去送药呢。”
楚昭华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她看着屏幕上的名字,仿佛手里拿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沈清砚,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她居然开始解释了。
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我不关心。”我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回去喂你的狗,撑你的伞。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