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想多了。”
  我走到病床前,甚至没有拉开椅子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来,不是为了探望你,而是为了把最后一点垃圾清理干净。”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她的病床上。
  “这是股权切割协议。”
  “沈家之前投资在楚氏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已经全部抛售转让了。顺便,你以前留在我那里的东西,我都打包捐给废品回收站了。”
  “从今往后,无论是感情还是利益,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楚昭华眼底的光,瞬间熄灭了。
  她死死地盯着那份协议,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喘息,眼泪顺着眼角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苍白的枕头上。
  “你真的......一点活路都不肯给我留了吗?”
  她绝望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执行死刑的刽子手。
  “当初我在暴雨里蹚水给你送鞋的时候,你给我留尊严了吗?”
  我反问她,声音冷冽如刀。
  “楚昭华,这是你应得的报应。”
  “把字签了,然后,死活随意。”
  我将签字笔塞进她手里。
  楚昭华的手抖得根本握不住笔。
  她看着我冷漠至极的脸,终于明白。
  她彻底失去我了。
  不仅失去了我的爱,连我的恨,她都不配再拥有。
  她颤抖着,在协议上签下了那个歪歪扭扭的名字。
  每一笔,都像是在切割她自己的血肉。
  “好。”
  我拿起协议,确认无误后,转身就走。
  “沈清砚!”
  她在身后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如果......如果有下辈子......”
  我没有回头,冷冷地扔下最后一句话。
  “下辈子,我宁愿做路边的野狗,也不会再多看你一眼。”
  病房门被重重关上。
  隔绝了里面崩溃的痛哭声。
  我走在医院长长的走廊里,看着窗外的阳光破开云层,洒满整个江城。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后来。
  我再也没有关注过楚昭华的消息。
  只是偶尔从贺南的八卦里听到几句。
  听说楚昭华出院后,整个人变得阴郁暴躁,像个行尸走肉。
  她守着那套我们曾经住过、但被我卖掉的房子,花了三倍的价钱买回来。
  里面所有的摆设都按照我走之前的样子复原。
  她每天晚上都要抱着我没带走的几件旧衬衫,才能勉强睡着几个小时。
  而纪屿,因为被全行业封杀,又习惯了大手大脚的花销,最后为了还债,沦落到在低端会所里陪酒。
  某天晚上,他试图去拦楚昭华的车求复合,被楚昭华毫不留情地让保镖打断了腿,扔在了垃圾堆里。
  这两人,互相折磨,彻底烂在了泥潭里。
  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三年后。
  米兰时装周的晚宴上。
  我穿着一袭剪裁利落的暗纹高定西装,作为新晋的独立品牌创始人,举着香槟,接受着无数人的赞美。
  “沈先生,您的设计总是充满了自由和生命力,真的太迷人了。”
  一位金发碧眼的女投资人向我举杯。
  我相视一笑,目光流转,看向不远处一直注视着我的那个女人。
  那是陪我度过创业最艰难时期、永远懂我、尊重我的合作伙伴,也是我现在的未婚妻。
  她快步走过来,自然地挽住我的手臂,仰头在我耳边轻笑。
  “沈总,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我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爱意和偏袒,轻轻碰了碰她的酒杯。
  “看你表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