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初挂掉电话。
季凛看到息屏的手机,默默地叹了口气,底下的头又在三秒钟后迅速抬起。
此时季凛正站在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玻璃窗前。
他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眼底的邪气越发的浓郁。
秦若初和他不熟,不在意他。
那他就要做一件,让她永远也忘不了的事情。
敢欺负她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傅家。
傅天佑精神饱满,和骆洪霞一起站在门口迎接秦若初。
车子刚刚停下,傅家的长子就上前替秦若初拉开车门。
秦若初一只脚踏出汽车,骆洪霞兴高采烈地迎接上来,“若初,你来了。这才多久不见,又变漂亮了。”
傅天佑也满脸陪笑。
这是他的大恩人啊。
不管什么时候见面,看着都格外亲切。
“若初,我前几天得到了几匹上好的重磅真丝面料,颜色鲜亮,适合你这样的女孩子。等会儿回去的时候带上,回头找个手艺好的设计师,给你做几套衣服。”
秦若初任由骆洪霞牵着手,笑盈盈地点头,“那就谢谢傅老了。”
“跟我们还客气啥,你是个好孩子,以后在京市,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
一行人进入大客厅,在沙发上落座。
骆洪霞亲自端来茶水,递给秦若初。
她坐下后,脸色忽然凝重起来:“你父亲和你后妈,也太不地道了。给你主这样一门婚事,若初只要你开口,我们傅家帮你想办法,让钱家知难而退。”
之前拒绝秦晗深,是觉得他这个人不靠谱,这事还不如跟秦若初当面商量的好。
秦若初听到这话,心里很感动。
她虽然出手救人,可也收取了天价报酬。
骆洪霞还能如此站在她这边考虑,是真心想帮助她。
秦若初放下茶杯,云淡风轻地微笑,“钱家的事情,我能解决。眼下就让父亲自己焦头乱额一阵,事情虽然是后妈做的,但若父亲真的尊重我,后妈也不敢干出这种事情。”
骆洪霞叹气,“玩昨日还把你父亲臭骂一顿,他这个人坏就坏在太精明了,什么事情都要算那么清楚。”
傅天佑接话,“你一个小丫头,确定能对付?钱家亦正亦邪,手段层出不穷,我们怕你吃亏。”
秦若初慢条斯理地抬起头,微微一笑,“谁吃亏还不一定,谢谢二位前辈替我操心。”
她这个人最怕别人关心。
别人一关心她,她就想着给别人看病,照顾别人的身体。
她主动提出给骆洪霞把脉,给她施针,把她手腕和腰上的旧疾给治好了。
顺便给傅家的几个晚辈,也诊脉,开方调理睡眠等健康问题。
这一忙就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前来赴约的老妇人,年轻的千金们陆续到来。
骆洪霞拉着秦若初的手,像是看自己的亲闺女一样亲切,“丫头,走,我把我的朋友介绍给你认识。”
花厅此时已经摆满了新鲜的花材。
骆洪霞一到,正在喝茶的夫人们纷纷起身打招呼。
骆洪霞回应的时候,把秦若初介绍给她们认识。
很快,秦若初就和老夫人们熟悉了。
整个花厅此时有三十来人。
六个老太太,剩下的都是贵妇和年轻的千金们。
大家聚在一起,无非就是聊婚事,聊八卦,聊子女,兄弟姐妹。
骆洪霞最好的朋友,姜素老夫人。
她是豪门白家的老夫人,丈夫去世的早。
早些年孩子们还小的时候,是她一手把公司从年入百亿,硬生生地翻了三倍。
等产业交到长子手中的时候,白家已经立于豪门行列。
长子从小培养,又是个争气的,这些年白家产业稳步前行。
可以说,哪怕她老了,在家族中地位也是太上皇般的存在。
之前和赵玉珠绝交的白夫人,就是她的长儿媳。
姜素看秦若初的时候,声音温和,目光里满是慈爱。
“若初小丫头,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儿媳妇孙兰馨,这个是我的小孙女,白玉。”
孙兰馨四十多岁,保养的像个大学生,加上经常健身的原因,她身上的皮肤很紧致,皮肤透着健康的红晕。
根本看不出来,她已经四十多岁了。
反而是白玉小丫头,十八岁的年纪,就有一股颓废之气,看着精神欠佳。
她还不如母亲孙兰馨状态好。
双方打过招呼。
骆洪霞笑眯眯地开口:“我看你的年龄和玉儿差不多大,应该能玩得来。玉儿,你带若初去挑选喜欢的花材,咱们今天插花只是个活动,按照自己的喜好玩就行。”
白玉乖巧点头,带着秦若初转身。
她笑眯眯地看着秦若初,眼底满是好奇,“秦小姐,最近你的名气可太火了,你的医术真有那么邪乎。”
秦若初不紧不慢地走在她身旁,“邪不邪乎,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白玉挑眉,“我试试,怎么试?”
秦若初抬头看了眼她的气色,哪怕化了妆,眼睛,气息,耳朵,都暴露出她的处境。
“你心脉受损,失眠多梦,心悸气短,血瘀征象。别看现在像是正常人,发作的时候出汗,健忘,畏寒肢冷。小孩子,不要学人家谈恋爱,伤根本。”
秦若初话落。
白玉惊恐地瞪大眼,感觉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愧是人人敬畏的神医,她开口的瞬间,她感觉自己底裤都被扒干净了。
白玉反应过来,脸颊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也不想的。”
她想反驳,她没有。
可话到嘴边,她只能羞耻的回一句,她也不想。
她也不想变成这样。
可少女的初恋,总会不经意间热烈又疼痛。
她也没想到,喜欢一个人,可以浓烈到消耗自己的生命。
她甚至愿意为他去死。
这一瞬间,她眼眶忽然一热,又想哭出来。
她陷入爱情,走不出来。
秦若初见她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样子,叹气:“算了,回头你去秦家找我,给你扎几针,再开点儿药吃一吃,情绪是可以控制的。”
她理解不了爱情。
也理解不了恋爱脑。
白家的千金小姐啊,那可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宝贝疙瘩。
得多优秀的男子,让她如此魂牵梦绕。
她好好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