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见过,像她这样,面对困境还临危不乱的姑娘。
似乎在她手中,什么事情都能解决。
陆枭临让下属拿来一沓文件,把其中一本递给她,“这个是我之前创办的一些公司,我想送给秦小姐当做救命的谢礼。”
秦若初毫不犹豫抬手拒绝,“陆先生,一是一二是二。之前老爷子给了报酬,我是不会再收你们任何东西。”
陆枭临主动解释,“这是我的心意,和爷爷的那一份无关。”
秦若初声音更加干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东西我是不会再收,陆家已经欠我两个承诺。你们放心,如果有一天我有需要,肯定会主动找你们。”
陆枭临还想再说什么。
陆老爷子抬头制止,“算了,秦小姐能把我们当朋友即可,以后但凡用得到的地方,我们一定相帮。”
陆家准备了丰盛的饭菜。
秦若初吃过饭后,和陆老爷子闲聊一阵后离开。
陆枭临亲自送她到门口。
他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对老爷子开口:“这钱家到底是怎么敢的,打秦小姐的主意。”
陆凤年双手背在身后,叹气了口,“有些人不吃亏,就永远学不乖。这钱家,大家都盯着,只是谁都没有动手罢了。”
一旦动手,那势必要把他们全都按死,永远不能翻身。
现在不过是还不到动他们的时机罢了。
秦若初这丫头,别看年轻,行为乖张,却又把分寸拿捏的刚刚好。
……
回去的路上。
秦若初的车忽然被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拦住了去路。
温宿都准备拔刀了,迈巴赫的车窗放下,露出一张年轻帅气的脸。
季凛从车里探出头,对着秦若初的劳斯莱斯挥手,“姐姐,是我。”
秦若初侧目,透过车窗看着少年的五官,哪怕没见过,她也认出是季凛。
一家西餐厅,季凛包场,此时整个餐厅只有他们俩。
秦若初靠在椅子上,好奇地打量着面前那少年,“你找我,有啥事?”
季凛不喜欢她这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有些受伤道:“你被欺负了,我来京市自然是要为你撑腰。”
秦若初上下扫了他一眼,“你替我撑腰?”
“你继母不是欺负了你吗,你知道她现在哪吗。”季凛一双黑黝黝的眸子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秦若初愣了一下,“所以,绑架赵玉珠的人是你。”
季凛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一只手搭在桌子上,修剪新潮的碎发下,少年帅气的脸上满是洋洋得意。
“她被卖到了东南亚,你知道的,那是钱家的地盘。”季凛忽然握紧拳头,语气从得意转变成愤怒:“我没想到,你父亲竟然会向钱家求救。他还真是一个好丈夫,可惜了,姓赵的女人很快就会被救出来。”
秦若初听了他的话,面无表情。
季凛拿捏不准秦若初心里的想法。
他没敢再接话,只是小心翼翼地看着秦若初,等待她发言。
而此时秦若初,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季凛和赵玉珠被绑架到国外,这是她没算到的例外。
季凛的举动,是替她打抱不平。
一段不足挂齿的交集,却让他记了这么久。
看得出来,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而赵玉珠,不管怎么说,是她继母。
她本想等她作够了,一击必杀,让别人挑不出一点儿错处。
如今季凛的行为,等同于她做了这件事。
如果被人知晓,那她之前所有的忍让都成了泡影。
继母把她嫁入火坑,她也把继母推入火坑,如此一来算是她和后妈的内部矛盾。
她若再追着杀,就有点儿咄咄逼人。
也罢!
秦若初叹了口气,算赵玉珠命好。
这一劫,她本该死。
被季凛‘救了’,下一次她再惹到她。
她就算背上六亲不认,心狠手辣的骂名,也要宰了她。
至于钱家,想用婚约拿捏她。
那她只能从根源解决问题。
秦若初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牛排放在季凛盘子里,“吃饭吧,我想你应该饿了。”
季凛本以为秦若初会感谢他替她出头。
谁知道,她什么都没说。
他隐约能感觉到,自己似乎帮了倒忙。
他不敢再说话,闷头狂吃。
说到底,他十七岁,还是个小孩子心性。
哪怕吃过很多苦,比普通的十七岁要成熟很多。
可他自不如被一群老怪物教出来的秦若初,那般有心计,有成算。
季凛一顿饭,吃得饱饱的。
他在秦若初身边,就会开心。
同时,他也没隐瞒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是香市顶级豪门,季家的小少爷。
小时候被家里的女佣抛弃在孤儿院。
后来被一对夫妇收养,这对夫妇去世后,家产也被霸占。
他一个人流落街头,还被人打伤。
秦若初救他的第二年,他马上要拜当地黑帮老大为干爹的时候,季家把他找回去,送去国外培养。
为了能早些回家,他在国外用五年时间,把父母要的学位考下来。
回国后,季家给了他一栋写字楼管理。
昔日的干爹去世。
他偷偷接手了干爹留下的产业。
秦若初不喜欢多管闲事,他的事迹,她也只是略微听听。
吃过饭。
她看向季凛,语气不疾不徐,“你能记得当年的恩情,我很感动。季凛,我们都会有自己的生活。医生救人是职责,你若诚心报答,就给我两百万。”
季凛本来准备了季家产业下的豪车和房产,游艇,价值不菲。
她竟然只要两百万。
“姐姐,我……”
秦若初拿起茶杯,凝视着他微笑,“我当初对你的帮助,只值这么多。多了,我也不要。”
季凛愣住。
……
从餐厅出来。
季凛看着秦若初的车子远去。
他眼神染上一抹阴鸷。
他那么努力的回国,就是想来见她一面。
他那么努力的变强,只是想配得上和她成为朋友。
可她为什么要对他如此疏离。
是季家不好,还是他不好?
……
秦若初的车再次上路。
忽然间,温宿目光凛冽,握紧了方向盘,“有六辆车,从刚刚开始,一直跟着我们。这会儿她们加速了,像是想撞过来。”
秦若初回头,通过车窗,可以看到黑色的轿车像是不要命一样,往她这边挤过来。
秦若初看了眼路上的车流,若是这么撞过来,肯定会波及很多无辜。
她对温宿吩咐,“开去偏僻的地方,看看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