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修远转头，云川正端着托盘从厨房走出来。
托盘上放着两碗粥、一碟小笼包、两个茶叶蛋，还有几碟小咸菜。
身上穿着一件没见过的大衣，里面的内搭换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
连喉结都遮住了，衬得整个人清冷又禁欲。
如果不是没失忆，虞修远就信了。
“过来吃早饭。”云川把托盘放在餐桌上，拉开椅子看着虞修远，动作自然得像在过日子。
虞修远表情很镇定，走过去坐下。
拿起筷子，低头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在嘴里散开，热乎乎的好吃。
“苏子明他们呢？”虞修远含糊地问。
云川在虞修远背后抿唇笑笑，拉开旁边的椅子，手肘挨着手肘坐下。
“苏子明赶飞机，一大早就走了。”云川喝了口粥，语气平淡，“方毅追着他走了。”
虞修远看了他一眼：“都走了？”
“嗯。”云川表情愉悦，不经意的问：
“这里风景不错，没工作的话可以陪我多待两天吗？”
“我有工作。”虞修远条件反射回答，说完就皱眉低头。
为什么要说谎？直接拒绝不行吗？
难不成还要自己找工作做？
疯了不成？
云川挑挑眉：“哪天有工作？”
虞修远找回理智，又咬一口小笼包，老神在在：“好奇心这么强？”
云川放下勺子，侧身凑近一些，声音也压得很低：
“我在追你啊，对你的一切都想知道。”
虞修远脸有些热，但输人不输阵，他挑眉凑得更近：
“就不告诉你。”
云川视线下移，落在虞修远亮晶晶的唇上，眸色变得深沉。
虞修远嗖的一下就撤远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
云川没忍住笑出声，拿了个茶叶蛋开始剥：
“不逗你了，快吃吧，机票已经订好了，半小时后司机来接。”
虞修远愣了一下：“什么机票？”
“回京市的，和我同一航班。行李都帮你收拾好了，你吃完收拾好自己就行了。”
云川说得很随意，像是理所当然。
虞修远眨了眨眼，还没消化完这个信息，云川又补了一句：
“还有，我问过你经纪人，你今天没其他安排，可以先去量身吗？”
量身？做衣服？
虞修远想起来了，前天晚上在影音室，云川说要带他去量身，给他做两件大衣，让“妈妈放心”。
他当时觉得反正是合作，那衣服确实也不错，也就答应了。
现在这情况，让他妈妈知道，就有点暧昧了。
“那个……”虞修远犹豫着：“我今天可能……”
“你不会是想耍赖，言而无信吧？”云川不等他说完，皱眉看着他，“还是说，你怕了？”
虞修远眼睛一瞪：“这有什么好怕的？”
“那就好，快吃吧，一会儿该出发了。”
虞修远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
直到司机到了，才反应过来：
“你都订好机票了，还让我陪你多待两天？”
云川又想笑了，他怎么那么可爱呢。
他拿过虞修远的行李箱，边走边解释：
“我就是努力争取一下，万一你答应了呢。”
虞修远一噎，咬咬牙，跟了上去。
上车坐好，他才想起云川说联系过他经纪人。
赶忙翻出手机，解锁一看，微信上李曼的头像上挂着红点，点进去，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虞修远你跟我说清楚，你和云川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不是说是合作吗？怎么合作到机票他都帮你一起订了？」
「还有，热搜上那个表白是怎么回事？你俩真的假的？」
「你倒是回消息啊！！！」
「虞修远！！！」
「你们是真谈了吧？」
「我又不会棒打鸳鸯，你至于瞒着我吗？」
「他问的你的行程，我告诉他了，你什么行程都没有。安心去约会吧。」
「约完会记得联系我，还是有很多工作等着你的。」
虞修远盯着屏幕，嘴角抽了抽，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算了。
还是当没看到吧。
车一路平稳的开到机场。
云川从后备箱拿出两人的行李，先把虞修远的羽绒服帽子给他扣上，又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黑色口罩，递过去。
“戴上。”
虞修远接过来，顺从戴好。
云川自己也戴上了同款口罩。
虞修远伸手去拿自己行李，就被云川按住了。
虞修远觉得他又不是小女生，没必要照顾到这种地步，他坚持：“我自己拿就行。”
云川也不和他争执，只是笑着问：
“那我多出来的一只手可以牵你的手吗？”
虞修远握着行李箱的手一松，当先一步走了。
云川笑笑，推着两人的行李箱快步追上去。
背影都透着愉悦。
然后直接带人走了VIP通道。
虽然很想对大家秀一下，但他不方便公开露面，安全第一。
虞修远跟在云川身后，走过那条长长的、安静得走廊，心里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有钱是真好。
VIP通道挺贵的，他以前没走过。
今天倒好，云川推着俩行李箱在前面走，他空手跟在后面，像个被领着过马路的幼儿园小朋友。
上了飞机，两人的位置在头等舱最里面，靠窗，私密性很好。
空姐走过来送饮品的时候，弯腰的动作顿了一下，明显认出了他们两人。
那双眼睛瞬间就亮了，嘴角压都压不住，不出意外，是cp粉。
云川眼睛也亮了一瞬，秀的机会来了。
但空姐职业操守很高，只是微笑递上饮品，没有过多打扰，也没有要签名。
云川看了她一眼，弯了弯眼睛，对她笑了笑。
空姐差点没端稳托盘，揣着激动的心，匆匆离开了。
云川眉头皱了皱：
怎么走了？不是cp粉吗？
是他笑容不对吗？
不可能啊，他是练过的。
为什么不要求拍照？
不拍照要个双人签名也行啊。
虞修远假装没看见这一切，把座椅调整到最舒服的角度，闭上眼睛。
眼不见为净。
云川察觉到他的动作，收起惋惜，转身，目光落在他脸上。
虞修远额前的碎发软软地搭着，衬得露出来的皮肤更加白净细腻。
口罩还没摘，遮住了秀气的鼻子和漂亮的唇，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现在还闭上了。
这让云川的视线更加肆无忌惮。
他就这么看着，不出声，也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