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完臀围，忽然转头对云川说了一句：
“虞小子身材比例真好。
云川骄傲点头：“嗯。是很好。”
陈伯紧接着又是一句：“就是瘦了些，你是不给他吃饭吗？以后多给他补补。”
云川终于有了些羞耻心，但还是点头，也不解释：“嗯，知道了。”
虞修远尴尬地挠挠头，干脆也不说话，说得越多越尴尬。
反正就量这一回，以后绝对不再来了。
“腿长也要量一下，大衣下摆位置要准。”
陈伯说着就要蹲下去，年纪大了，这动作坐起来有些吃力，颤颤巍巍的。
“我来。”
云川连忙过来，从陈伯手里拿过了皮尺。
陈伯满意地点点头，麻利的起身，去翻面料册子了。
虞修远看着这头发花白的老爷子，无语了。
还没来得及吐槽，云川已经蹲了下去。
皮尺从他脚踝的位置开始往上拉，沿着小腿、膝盖、大腿，一直量到腰线。
手隔着裤子面料，力道很轻，但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停留片刻。
像是确认那串数字，跟老花眼了一样。
虞修远低头无语看着他。
云川的睫毛垂着，表情专注又认真，黑色高领毛衣的领口贴着下颌线。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眉骨更高了，鼻梁像一道利落的线条。
虞修远默了默，把腿往云川那边伸了伸，量吧，好好量。
这个角度看，也别有一番风味。
奈何云川会错了意，以为虞修远终于不耐烦了。
“好了。”他站起来，把皮尺对折，在手心里叠了两下，还给了陈伯。
整个过程都没敢抬头看虞修远。
旁观了全程的陈伯：你个瓜怂，给你机会都不中用。
陈伯把皮尺一扔：“面料是用上次那款驼绒的还是用……算了我看着来吧。”
云川觉得他好像被嫌弃了：“嗯，您看着来，适合的都多做上几件。”
陈伯点头，又转头问虞修远：“扣子喜欢牛角的还是金属的？”
虞修远：“嗯？”
他没想到扣子还值得选一下。
云川接过话茬：“牛角的，他手怕凉。”
虞修远一愣，他怕凉吗？没有吧。
不过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
他上辈子确实不怕冷，但现在这具身体养的不太好，是有点畏寒。
陈伯点点头，像是对云川的表现满意了点。
他随便在本子上划拉了两笔，然后嘱咐：
“一周后先试毛样，到时候再约时间。”
云川以前做衣服可没试过毛样，不过他没多嘴问，只点头。
从裁缝铺出来，已经是半下午了。
云川侧头看了虞修远一眼，想了想提前查的攻略，语气随意地问：
“去看电影吗？”
虞修远脚步一顿。看电影？
就今天云川这个状态，有点机会就要黏上来。
再去看电影，黑灯瞎火的，谁知道云川会干点什么。
“不了，”虞修远义正词严地拒绝，“坐飞机很累了，我想回家休息。”
云川思考一秒，睫毛慢慢垂了下去，换上一种温柔体贴的语气：
“抱歉，只想着要多和你待一会儿了，忘了你得多休息。那我先送你回家吧。”
虞修远慢慢睁大了眼，看着云川。
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被拒绝了，我很伤心但我不说，只要是为了你好，我都能接受”的茶香四溢。
虞修远看得有些新奇，谈个影帝还有这样的好处？
这是切换到了哪个版本？绿茶还是白莲花？
那影帝级的演技，就用在这了？
虞修远点点头，这一段的“落寞”给七分，“体贴”给八分，“茶味”他给满分。
“好啊，云川你真体贴，那我们走吧。”
虞修远压了压嘴角，率先转身朝车的方向走去。
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秒就忍不住笑场。
这可不能笑。
想多体验，就要多鼓励。
云川跟在他身后，嘴角弯了弯。
两人先后上了车，车子平稳前行。
虞修远靠在座椅上，期待着以后还能解锁哪个类型的云川。
没两分钟，手机响了。
是陈屿的电话。
虞修远接起来：“喂。”
“虞老师！抱歉直接给您打电话，会打扰到你吗？”陈屿热切又带着些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
对自己的长工，虞修远还是很有耐心的：“没打扰，你说。”
陈屿像松了口气，语气激动起来：
“打电话是想谢谢您，我昨天已经解约了。刚刚还和曼姐签了新的合约！以后我也是曼姐手底下的艺人了！”
“是吗？没想到这么快，真是恭喜你了。”虞修远有些意外，没想到能这么快。
“谢谢虞老师！”陈屿的声音突然又绷紧了，像是憋了一股劲儿，“那个……虞老师，您明天……会看我直播吗？”
“有时间就会看，我相信你能唱好的。”虞修远说，有时间的意思是，能睡醒的话，就看。
“嗯！我会好好唱的！那虞老师再见！”
挂断电话，虞修远心情不错，解决了一件大事，眉眼都带着笑。
云川在看着窗外，他听到了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他还是看着窗外，语气随意得问：“谁的电话？”
“陈屿。”虞修远说着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云川看着车窗上映出的虞修远带笑的眉眼，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
和陈屿通话那么开心吗？
云川转过头，漫不经心地接过话题，“陈屿吗？他解约的事，昨天已经办好了。”
他顿了顿，又问：“要不要帮他安排个靠谱的经纪公司？”
声音大度又体贴。
虞修远笑着看了看云川：
“这事还得多谢你帮忙，他才能这么顺利解约。不过经纪公司不用安排了，他已经签到我们公司，曼姐手底下了。”
云川表情有一瞬间错愕，胸口也有些发酸。
他低下头，沉默了两秒，轻声问：
“是早就打算好了，把陈屿签到李曼手里吗？”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虞修远点头，如实回答：
“是啊，就是想挖他过来，才想着帮他解约。”
云川低着头，不说话了。
虞修远连自己的事业都不在意，却为了陈屿求他帮忙。
还把陈屿签到李曼手里，和他同一个经纪人。
是真的喜欢陈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