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云若纤一声惊呼，娇滴滴的嗓音在清晨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她绞着手里的丝帕，眼眶瞬间红了，快步冲下台阶。
“姐姐，你可算回来了！”
云砚栀没动，冷眼看着她表演。
云若纤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云砚栀身上扫射。
散乱的头发。
褶皱的衣衫。
每看清一处，云若纤眼底的狂喜就浓了一分。
但她脸上的表情，却越发痛心疾首，声音也拔得更高了。
“姐姐！你昨夜一夜未归，母亲急得犯了头风，派了全府的人出去找你！”
“你……你这副样子，到底去哪了啊？”
两句话。
字字诛心。
一夜未归。
全府寻找。
再加上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
这不叫关心。
这叫当众定罪。
果然，她话音刚落，身后的婆子们就开始交头接耳。
“老天爷，大小姐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
“这还看不出来？呸，真不要脸！”
“嘘，小声点，要是传出去，咱们相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什么脸面？一夜未归，衣衫不整，这就该直接沉塘！”
窃窃私语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
那些鄙夷、轻蔑、幸灾乐祸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齐刷刷扎向云砚栀。
云若纤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稳了。
今天只要坐实了云砚栀失贞，太子妃的位置，就是她的。
她换上一副快要急晕过去的表情，上前就要去拉云砚栀的手。
“姐姐，你快告诉妹妹，是不是有歹人欺负你了？”
“你别怕，说出来，父亲和母亲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生怕巷子外的路人听不见。
云砚栀静静地看着她。
作为阅片上万部的资深剧迷，这场面，她太熟了。
古言宅斗经典套路第一式：捉奸毁名声。
遇到这种局，原书女主通常会怎么做？
要么惊慌失措地捂脸痛哭。
要么拼命解释“我没有，我是清白的”。
但只要你开了口，只要你露了怯。
对方就会顺杆爬，把脏水一盆盆往你头上泼，直到你百口莫辩。
自证？
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云砚栀不仅没躲，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她比云若纤高出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火光打在她脸上，映出她眼底一片冰冷的煞气。
云若纤的手还没碰到她的衣袖，就僵在了半空。
“姐姐……”
云若纤心里莫名一突。
不对劲。
以前的云砚栀，遇到这种事，早就吓得直哆嗦了。
今天怎么这么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妹妹大清早的不睡觉，带着这么多人堵在后门，真是辛苦了。”
云砚栀开口了。
声音很轻，没有一丝慌乱。
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冷意。
云若纤被这眼神逼得后退了半步，强撑着笑脸。
“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是担心姐姐的安危……”
“担心我的安危？”
云砚栀嗤笑一声。
往前走了一步。
“担心我的安危，所以带着带刀护院，举着十几支火把，生怕别人不知道相府的大小姐一夜未归？”
云若纤又退了一步。
“我……”
云砚栀再逼近一步。
“担心我的安危，所以故意在门口大声嚷嚷，恨不得把整条街的人都叫来看热闹？”
云若纤被逼得退到了台阶边缘，脸色有些发白。
“姐姐，你误会了，我没有……”
“没有？”云砚栀冷冷地看着她，“那你告诉我，你脸上的脂粉，是半夜起来找我时，顺手涂的？”
云若纤下意识捂住脸。
周围的婆子们愣了一下，目光纷纷落向云若纤。
确实，二小姐这妆容，精致得根本不像是熬夜找人。
云若纤咬着唇，眼泪说来就来。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真的是一片好心……”
“好心？”
云砚栀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眼底的嘲讽再也压不住。
就在这时，云若纤身边的大丫鬟秋桃跳了出来。
“大小姐！您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丑事，怎么还反咬二小姐一口？”
“您看看您这副样子，简直丢尽了相府的脸！”
几个粗使婆子也跟着帮腔。
“就是啊，二小姐一片好意，您反倒怪起二小姐来了。”
“还不快跟我们去正堂，听候夫人发落！”
秋桃仗着人多，伸手就要来抓云砚栀的胳膊。
云砚栀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用力一折。
“啊——”
秋桃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云砚栀一脚踹在她的膝盖上。
扑通。
秋桃重重跪在地上，疼得冷汗直冒。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
大小姐……动手了？
那个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废物大小姐，居然敢动手打人？
云砚栀甩了甩手，目光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护院。
“谁再敢往前一步，这就是下场。”
护院们面面相觑，一时竟被她的气场震慑，没敢上前。
云若纤气得浑身发抖。
这贱人疯了吗？
都死到临头了，还敢这么嚣张！
她指着云砚栀，眼泪掉得更凶了。
“姐姐，你到底去哪了……”
云若纤话音未落。
云砚栀突然抬起手，抡圆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