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退婚当天,我绑了摄政王 > 第7章 清点嫁妆
  云砚栀跨进落梅院的门槛。
  院子破败不堪。
  墙角长满杂草,几扇窗户连窗户纸都破了洞,在风中呼啦作响。
  堂堂相府嫡长女,住的地方连个二等丫鬟都不如。
  丫鬟青禾正蹲在廊下熬药,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
  她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
  “小姐!”
  青禾扔下蒲扇,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小姐,您去哪儿了?奴婢听说前院闹起来了,夫人要动家法……”
  “没事。”
  “去打盆水来。”
  青禾不敢多问,赶紧端来一盆清水。
  云砚栀挽起袖子,将手上沾染的污渍一点点洗净。
  青禾端着水盆的手直发抖。
  云砚栀擦干手,转身走进正屋。
  屋里陈设简陋,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她径直走到床边,蹲下身。
  凭着原身的记忆,她伸手探进床底最深处,摸索了片刻。
  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紫檀木匣。
  匣子很沉。
  黄铜锁扣已经生锈发绿。
  “小姐,这是先夫人留下的东西。”青禾跟进来,眼圈又红了,“夫人走后,柳姨娘说您年纪小,哄着您签了代管文书,把钥匙都拿走了。”
  云砚栀没说话。
  她拔下头上的木簪,对准锁眼,用力一撬。
  “啪。”
  生锈的铜锁应声落地。
  青禾惊得捂住嘴。
  云砚栀掀开匣盖。
  里面没有金银首饰,只有几本泛黄的账册。
  她拿起最上面那本《沈氏嫁妆底册》。
  江南沈家,富可敌国。
  当年沈氏十里红妆嫁入相府,抬进门的嫁妆连绵十里,轰动整个京城。
  云砚栀翻开底册。
  中间最关键的十几页,被人硬生生撕了。
  断口参差不齐。
  田产、地契、京城最繁华地段的旺铺记录,一张不剩。
  云砚栀面无表情,又拿起下面那本《代管账册》。
  这是柳氏做的账。
  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表面上看,每年都有进项,也有开销,账面做得漂漂亮亮。
  但云砚栀是谁?
  现代阅片上万部的资深剧迷。
  这种宅斗做假账的低级套路,她闭着眼睛都能挑出刺。
  她指尖顺着账目往下滑,冷笑出声。
  “城东绸缎庄,修缮漏雨屋顶,支银五千两。”
  云砚栀指着这一行。
  “五千两?够把整个相府的屋顶掀了重盖三遍。”
  青禾愣住了。
  云砚栀继续往下翻。
  “城南米铺,遇水患粮仓受潮,折损三千两。”
  “城西当铺,掌柜卷款潜逃,亏空八千两。”
  每一笔大额亏空后面,都跟着一条不起眼的记录。
  所有的烂摊子,最后都由一家名为“柳记”的商号低价接盘。
  左手倒右手。
  明目张胆地吃绝户。
  “小姐……”青禾听得心惊肉跳,“这些账,以前您看都不看的。柳姨娘说,商贾之事低贱,您是相府嫡女,不能沾染这些铜臭味。”
  云砚栀合上账本。
  “砰”的一声砸在桌上。
  原身被洗脑了十八年。
  真以为相府艰难,真以为继母是为了她好。
  硬生生把一座金山,拱手让人。
  自己却在这漏风的破院子里,吃着残羹冷炙。
  “吃进去的。”
  云砚栀手指点着账册上“柳记”二字,眼神锐利如刀。
  “我会让她连本带利吐出来。”
  声音不大,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青禾打了个寒颤,觉得眼前的小姐陌生得可怕。
  云砚栀把账册扔回匣子。
  手指在匣子底部敲了敲。
  声音发闷。
  有夹层。
  她摸索片刻,用力一按底部的木纹。
  “咔哒。”
  一块薄木板弹开。
  里面静静躺着几封旧信,还有半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
  信封上,字迹遒劲有力。
  云砚栀拆开最上面的一封。
  信纸已经泛黄,边缘有些发脆。
  是外祖父沈酌写给原身的。
  信里没有半句责怪她疏远沈家的话,只有满篇的担忧。
  最后一句,墨迹极重,几乎力透纸背。
  “若在京城受了委屈,便回江南。沈家,永远是你的家。”
  云砚栀看着这行字。
  胸口突然涌起一阵酸涩。
  这是原身残留的情绪。
  十八年来,柳氏不断给她洗脑,说商贾之家低贱,说沈家满身铜臭,逼着她和外祖家断了联系。
  原身信了。
  亲手斩断了自己最大的退路。
  云砚栀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不属于自己的酸涩。
  她把信件仔细折好。
  连同那半块玉佩一起,贴身收进衣襟。
  目标很明确了。
  第一,夺回嫁妆,把柳氏的皮扒下来。
  第二,联系江南沈家。
  只要沈家的财力介入,这京城的棋盘,她想怎么掀就怎么掀。
  云砚栀站起身,走到缺了一角的铜镜前。
  镜子里的少女面容清瘦,但眼神冷硬。
  昨晚那个男人,绝不是普通权贵。
  他一定会找过来。
  必须早做准备。
  云砚栀刚把紫檀木匣重新塞回床底。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青禾白着脸,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连门槛都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小姐!不好了!”
  青禾声音都在抖,死死抓着门框。
  “前院来了个生面孔,带着好些带刀的侍卫!”
  “说是宫里当差的,要见府里所有的女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