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退婚当天,我绑了摄政王 > 第8章 来客索见
  “小姐!不好了!”
  青禾白着脸,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连门槛都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前院来了个生面孔,带着好些带刀的侍卫!”
  “说是宫里当差的,要见府里所有的女眷!”
  云砚栀刚把紫檀木匣塞回床底,动作一顿。
  心里“咯噔”一下。
  宫里当差的?带刀侍卫?
  见所有女眷?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云砚栀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昨晚那个绝色男人的脸。
  对方来得比她预想的还快。
  “慌什么。”
  云砚栀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打听清楚来的是谁了吗?”
  青禾急得直跺脚。
  “奴婢没敢靠太近,只听前院的管事喊他‘叶大人’。说是宫里出了失窃案,要挨个问话。”
  失窃案?
  云砚栀冷笑。
  借口找得倒是冠冕堂皇。
  如果真是昨晚男人在找她,她屋里任何与昨晚有关的东西,都可能成为致命的证据。
  云砚栀面上不显,心里已经炸开了锅。
  不是吧,这都能查过来?
  古代权贵的办事效率比现代刑警还高?
  她昨晚到底睡了个什么玩意儿?
  “青禾,你去前院盯着。”云砚栀吩咐道,“看看他们问话的顺序,还有府中其他人的反应。随时回来报我。”
  “是。”青禾转身跑了出去。
  偏院里静得能听见火盆里炭火炸开的轻响。
  云砚栀走到妆台前。
  盯着镜中披散着头发的自己。
  目光落在妆匣里那几根浅青色的发带上。
  心一点点沉下去。
  云砚栀啊云砚栀,你把人绑了也就算了,跑的时候倒是把发带扯回来啊!
  现在好了,人跑了,证物留人家床头。
  跟特意留名片似的,生怕人家找不着你。
  没过多久,青禾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小姐,打听清楚了。那位叶大人正在前厅,夫人已经在前面张罗了。”
  青禾压低声音,满脸愤懑。
  “夫人故意把话头往您身上引,说您昨夜……夜不归宿。二小姐也在旁边帮腔,哭哭啼啼的,想把脏水全泼给您。”
  云砚栀扯了扯嘴角。
  柳含烟和云若纤这对母女,还真是见缝插针。
  不过,她们越是这样,反倒越能混淆视听。
  “知道了。”
  云砚栀打开妆匣。
  把里面所有与昨晚同款的浅青色发带,全翻了出来。
  一共三条。
  她捏着发带,走到火盆前。
  毫不犹豫地扔了进去。
  火舌瞬间舔了上来。
  “昨晚的事,从这一刻起,跟我再无关系。”
  她低声说了一句。
  青禾吓了一跳:“小姐,您烧发带做什么?”
  “旧了,不喜欢。”
  云砚栀拿起火钳,把火盆里的灰烬搅碎。
  直到再看不出半点原貌。
  一根发带而已,谁还没几条同款了。
  我全烧了,你还能顺着灰找到我不成?
  烧完发带,她拉开另一个抽屉,拿出一盒柳氏以前赏的劣质香粉。
  这香粉味道极冲,平时她碰都不碰。
  现在却成了救命的东西。
  她抓了一大把,毫不客气地拍在袖口、颈侧和发间。
  直到满屋子都是那股呛人的脂粉气。
  青禾被呛得直咳嗽:“小姐,这香粉味道太重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云砚栀取出一根颜色暗沉的旧发带。
  慢慢把头发束好。
  镜中人束着旧发带,眼神冷而稳。
  像换了个人。
  “走吧,去前厅。”
  前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叶缺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却一口没喝。
  他身后站着两排带刀侍卫,个个面无表情。
  相爷云伯衡战战兢兢地陪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柳含烟和云若纤站在下首。
  “叶大人,府里的女眷都在这儿了。”柳含烟赔着笑脸。
  叶缺目光扫过众人。
  “大姑娘还没到?”
  柳含烟叹了口气,欲言又止:“大姑娘她……昨夜未归,今早才回府。这会儿只怕还在梳洗。”
  云若纤拿帕子抹了抹眼角:“姐姐也是一时糊涂,叶大人千万别怪罪。”
  叶缺没接话。
  只是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昨夜未归。
  这四个字,足够引起他的注意。
  “大姑娘到——”
  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
  云砚栀低着头,脚步细碎地走进来。
  她刻意缩着肩膀,装出一副畏缩怯懦的模样。
  刚一进门,那股刺鼻的劣质脂粉味就飘了过来。
  叶缺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见过父亲,母亲。”云砚栀屈膝行礼。
  云伯衡冷哼一声:“还不快见过叶大人。”
  云砚栀转身,对着叶缺行了个礼。
  叶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大姑娘昨夜去了何处?”
  声音冷硬,带着审视。
  云砚栀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发抖。
  “回大人……臣女昨夜身子不适,提前离席。回府途中,马车坏了,只得在客栈借宿一宿。”
  “哪家客栈?”
  “城西的……悦来客栈。”
  云砚栀答得滴水不漏。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说辞。
  悦来客栈是京城最大的客栈,每天人来人往。
  就算叶缺去查,也查不出什么破绽。
  叶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目光落在她束发的深青色旧发带上。
  颜色不对。
  质地也不对。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的味道,太冲了。
  “大姑娘受惊了。”叶缺收回目光,站起身。
  “既然问完了,下官就不打扰相爷了。”
  云伯衡如蒙大赦,连连拱手:“叶大人慢走。”
  叶缺带着人,大步离开。
  云砚栀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面上还端着,心里却直打鼓。
  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事了。
  睡人一时爽,善后火葬场。
  主要是那男人长得也太妖孽了,但凡丑一点,她昨晚爬窗都得爬得理直气壮一点。
  叶缺离开相府后,径直回了摄政王府。
  书房内。
  谢疏辞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那截浅青色的断绸。
  “查得如何?”
  叶缺单膝跪地。
  “回主子,属下盘问了相府所有女眷。”
  “相府大姑娘云砚栀,昨夜确实未归。”
  谢疏辞动作一顿,眼底划过一抹暗芒。
  “但属下发现,她身上的体香,与这发带上的残香完全不同。而且,她今日束发的发带,颜色和质地也对不上。”
  谢疏辞冷笑一声。
  “欲盖弥彰。”
  他将断绸扔在桌上。
  “继续盯着相府。”
  云砚栀刚回到偏院。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柳氏院子里的丫鬟春桃端着一碗热茶迎上来。
  她笑得恭敬,手却抖得连茶盏都端不稳。
  “大姑娘累了一上午,喝口茶润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