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退婚当天,我绑了摄政王 > 第9章 丫鬟倒戈
  春桃端着茶盘,跨进偏院的门槛。
  手抖得厉害。
  青瓷茶盏磕在托盘上,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大姑娘累了一上午,喝口茶润润吧。”
  她笑得恭敬,头却低着,根本不敢看云砚栀的眼睛。
  云砚栀坐在桌边,没动。
  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春桃的脸。
  脚步虚浮,眼神躲闪,额角还挂着细密的冷汗。
  再看那碗茶。
  热气腾腾,茶汤颜色却比寻常的碧螺春深了两个度。
  最关键的是,没有茶香。
  只有一股极淡的、被热气掩盖的涩味。
  云砚栀太熟悉这个套路了。
  古言宅斗剧里,恶毒继母最喜欢用的招数。
  明面上嘘寒问暖,暗地里一碗毒药。
  要么毁容,要么毒哑,要么让人浑身无力任人摆布。
  “放着吧。”云砚栀语气平淡。
  春桃急了,端着茶盘往前走了一步。
  “大姑娘,这茶得趁热喝。夫人特意吩咐奴婢,说您今日受了惊吓,这茶里加了安神的药材,凉了药效就散了。”
  搬出柳含烟来压她。
  云砚栀笑了。
  “母亲还真是心疼我。”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春桃面前。
  春桃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手里的茶盏晃得更厉害了。
  几滴茶水溅在手背上,她竟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哆嗦了一下。
  “既然是母亲的心意,我自然不能辜负。”
  云砚栀伸手,捏住茶盏的边缘。
  春桃心里一喜,正要松手。
  云砚栀却没接,而是盯着她的眼睛。
  “不过,我这人有个规矩。”
  “什、什么规矩?”春桃结巴了。
  “别人给的东西,我喜欢看着别人先尝一口。”
  云砚栀松开手。
  “你喝。”
  春桃脸色瞬间惨白。
  “大姑娘说笑了,这是夫人赏您的,奴婢怎么配喝?”
  “我让你喝。”
  云砚栀的声音冷了下来。
  青禾在旁边看出了不对劲,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门边。
  春桃慌了,端着茶盘就想往后退。
  “奴婢、奴婢突然想起夫人那边还有差事,这茶您留着慢慢喝……”
  她转身想跑。
  晚了。
  云砚栀动了。
  她一把扣住春桃的手腕。
  跆拳道黑带的指力,根本不是一个内宅丫鬟能抗衡的。
  “啊!”
  春桃痛呼出声,手一松,茶盘掉落。
  云砚栀另一只手稳稳接住那碗毒茶。
  一滴没洒。
  下一秒,她抬腿一脚踹在春桃膝弯。
  春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姑娘!你干什么!我是夫人的人!”
  春桃尖叫起来。
  “闭嘴。”
  云砚栀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
  春桃被迫仰起头,嘴巴大张。
  云砚栀端着那碗滚烫的毒茶,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灌了下去。
  “咕咚!咕咚!”
  茶水顺着喉管强行灌入。
  春桃拼命挣扎,双手乱抓,指甲在云砚栀的手背上划出几道白痕。
  云砚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膝盖死死压住她的肩膀,手腕翻转,将最后一滴茶水倒进她嘴里。
  然后,猛地合上她的下巴。
  “咽下去。”
  春桃被呛得眼泪鼻涕直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被迫咽下了大半碗。
  云砚栀松开手,嫌恶地拿帕子擦了擦手指。
  春桃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双手死死抠着喉咙,拼命干呕。
  “呕——”
  除了几口酸水,什么都吐不出来。
  青禾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药效发作了。
  春桃捂着肚子,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
  冷汗瞬间湿透了她的衣服。
  “痛……好痛……”
  她疼得连声音都变了调,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云砚栀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什么药?”
  春桃疼得满地打滚,还在嘴硬:“没、没下药……大姑娘饶命……”
  “行。”
  云砚栀点点头。
  “青禾,去把院门锁死。谁来都不开。”
  “是!”青禾手脚麻利地跑去落锁。
  云砚栀靠在椅背上,看着地上的春桃。
  “这药发作起来,肠子像被刀绞一样,对吧?”
  春桃猛地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她。
  “你以为柳含烟会给你解药?”
  云砚栀冷笑。
  “你死在我的院子里,她正好可以给我安一个‘虐杀下人’的罪名。一箭双雕。”
  “你不过是个弃子。”
  这句话,成了压垮春桃的最后一根稻草。
  剧痛加上恐惧,彻底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我说!我说!”
  春桃一边在地上抽搐,一边凄厉地喊叫。
  “是断肠草和哑药混的……夫人说,只要您喝了,明天就说不出话,也下不了床……”
  “明天?”
  云砚栀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明天有什么事?”
  春桃疼得直翻白眼,断断续续地交代。
  “明天……宗族大会……”
  “夫人请了族老……要当众定您的罪……”
  “说您夜不归宿,败坏门风……”
  “要动用家法,把您关进柴房……逼您交出剩下的嫁妆……”
  云砚栀听完,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好一个柳含烟。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先用毒药废了她的行动能力和开口辩解的机会。
  再在宗族大会上单方面定罪。
  连削带打,要把她彻底踩死,顺便吞掉剩下的嫁妆。
  算盘打得真响。
  “大姑娘……解药……求您给我解药……”
  春桃爬过来,想抓云砚栀的裙摆。
  云砚栀一脚将她踢开。
  “我哪来的解药。”
  春桃绝望地惨叫一声,疼晕了过去。
  “小姐,这丫头怎么办?”青禾看着地上的春桃,有些害怕。
  “拿绳子捆了,堵上嘴,扔进柴房。”
  云砚栀站起身。
  “明天,她可是个好证人。”
  夜深了。
  相府陷入一片死寂。
  偏院里,云砚栀独自点起一盏孤灯。
  听完春桃的哭诉,她不仅没慌,反而冷笑了一声。
  想在宗族大会上发难?
  想夺嫁妆?
  那就看看,明天到底是谁定谁的罪。
  她端着油灯,走到生母留下的那张拔步床前。
  蹲下身。
  手伸向床榻底下,摸到了最里侧那块微微松动的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