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退婚当天,我绑了摄政王 > 第10章 宗族大会发难
  冷风灌进偏院。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王婆子提着灯笼,满脸横肉挤在一起,眼神放肆地上下打量着云砚栀。
  “大姑娘,相爷和族老们在宗祠等您,请吧!”
  她语气里没有半点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云砚栀站在门边,神色未变。
  她抬眼,目光冷冷地扫过王婆子。
  王婆子被这眼神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随即又挺起胸膛。
  怕什么?
  过了今早,这相府里还有没有这位大姑娘,都得两说。
  “还不走?”王婆子拔高了声音,伸手就要去抓云砚栀的胳膊,“让相爷和族老们等急了,你担待得起吗!”
  啪!
  云砚栀一巴掌拍开她的手。
  力道极大。
  王婆子手背瞬间红肿,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捂着手连退三步。
  “带路。”
  云砚栀吐出两个字,头也不回地跨出门槛。
  相府宗祠。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正堂之上,供奉着云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青烟缭绕。
  云伯衡高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两侧的太师椅上,坐着六七位头发花白的族老。
  每个人都板着脸,目光严厉。
  堂下,柳含烟跪在蒲团上,正拿着帕子抹眼泪。
  云若纤陪跪在一旁,眼眶通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又强忍着的模样。
  云砚栀踏进门槛。
  唰——
  十几道目光齐齐刺向她。
  鄙夷、厌恶、审视。
  “你还有脸来!”
  云伯衡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震得叮当乱响。
  云砚栀停下脚步。
  她没有跪,只是静静地站在堂中,脊背挺得笔直。
  “我为何没脸来?”她反问。
  “放肆!”坐在左侧的三叔公用拐杖重重杵了一下地面,“犯下如此大错,还敢顶撞你父亲!”
  柳含烟适时地哭出了声。
  “老爷,三叔公,你们要为相府做主啊!”
  她膝行两步,仰起头,满脸泪痕。
  “前日宫宴,大姑娘中途离席,彻夜未归。昨日清早才衣衫不整地从后门溜回来。”
  柳含烟声音颤抖,仿佛痛心疾首。
  “相府百年清誉,全毁了!”
  “我本想替她遮掩,可后门那么多下人都看见了,这事若是传出去,太子殿下会怎么想?我们相府的其他女儿,以后还怎么嫁人?”
  字字句句,都在往云砚栀身上泼脏水。
  云若纤赶紧拉住柳含烟的袖子。
  “母亲,您别怪姐姐。”
  她转过头,看着云砚栀,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昨夜那么乱,姐姐一个人在外面,说不定是遇到了什么歹人,被强迫……”
  她故意顿住,捂住嘴,仿佛说错了话。
  但这半句话,比柳含烟的指控更毒。
  彻夜未归,衣衫不整,遇到歹人。
  这不就是说云砚栀已经失了清白?
  宗祠内顿时炸开了锅。
  “伤风败俗!”
  “丢尽了云家的脸!”
  “这种败坏门风的女子,就该按族规沉塘!”
  族老们交头接耳,愤怒的指责声不绝于耳。
  云伯衡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最看重脸面。
  更看重云砚栀身上那份与太子的婚约。
  现在,这份婚约眼看就要变成相府的催命符。
  “孽障!”
  云伯衡指着云砚栀,手指发抖。
  “你还不跪下认错!”
  云砚栀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只觉得可笑。
  这就是原身的亲生父亲。
  不问缘由,不查真相。
  只凭继母和庶妹的几滴眼泪,就直接定了她的死罪。
  云砚栀没动。
  她冷冷地看着云伯衡。
  “我没做过的事,为何要认?”
  “你还敢狡辩!”柳含烟尖声道,“若纤亲眼看见你衣衫不整地回来,门房的下人也全看见了,难道大家都在冤枉你?”
  “是啊姐姐。”云若纤哭着说,“你只要认个错,父亲和族老们一定会从轻发落的。”
  云砚栀笑了。
  她看着云若纤。
  “二妹妹这双眼睛,昨晚在宫宴上连我喝了哪杯茶都盯得清清楚楚,今早又恰好在后门堵我。”
  云砚栀语气极淡。
  “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妹妹不是去赴宴,是去当差的。”
  云若纤脸色一白,下意识看向柳含烟。
  柳含烟心里一紧,立刻拔高声音打断。
  “老爷!您听听她说的什么话!自己做下丑事,还要往妹妹身上泼脏水!”
  云伯衡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不想听任何辩解。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丢人现眼的女儿关起来,给太子、给外人一个交代。
  “够了!”
  云伯衡猛地站起身。
  “相府容不下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孽女!”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云砚栀,眼神冰冷,像在看一个死物。
  “从今日起,剥夺你嫡长女的一切待遇。”
  “来人,把她给我绑了,扔进柴房静思己过!”
  “等宗族商议出结果,再行家法!”
  堂外立刻有下人应声。
  云砚栀站在原地。
  袖口下,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叠抄录的账本。
  她看着云伯衡,眼神锐利如刀。
  没有惊慌,没有恐惧。
  只有毫不掩饰的嘲弄。
  “父亲连问都不问一句,就定我的罪。”
  云砚栀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宗祠。
  “相府的规矩,原来是全凭继母一张嘴。”
  宗祠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向来懦弱的大姑娘,竟然敢在宗祠里,当着所有族老的面,直接嘲讽相爷!
  云伯衡气得浑身发抖。
  “反了……反了!”
  他指着云砚栀,脸色涨紫。
  “你这个逆女!竟然敢指责长辈!”
  柳含烟心中狂喜,面上却装出惊恐的样子。
  “大姑娘,你疯了吗!怎么能这么跟老爷说话!”
  云砚栀根本不理会柳含烟。
  她直视云伯衡。
  “捉贼拿赃,捉奸拿双。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失德,证据呢?”
  “就凭门房看了我一眼?”
  “还是凭二妹妹一张嘴?”
  云砚栀往前走了一步。
  “若是相府定罪如此草率,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继母贪墨公中,私吞亡母嫁妆?”
  柳含烟脸色大变。
  “你胡说八道什么!”
  云伯衡已经听不下去了。
  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住口!”
  云伯衡怒吼出声。
  “来人!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这个逆女拿下!”
  随着他一声令下。
  宗祠外,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逼近。
  几名膀大腰圆的带刀护院大步跨入门槛。
  他们手里拿着粗麻绳和齐眉棍。
  看着站在堂中的云砚栀,护院们面露狞笑,一步步朝她逼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