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头的护院名叫赵彪,生得虎背熊腰,满脸横肉。
他是柳含烟提拔上来的人,平日里没少帮着柳含烟在府里作威作福。
此刻,赵彪手里提着一根鸭卵粗的齐眉棍,眼神阴狠地盯着云砚栀。
“大姑娘,得罪了!”
赵彪冷笑一声,大步上前。
他根本没打算用麻绳。
柳含烟早就暗中交代过,只要云砚栀敢反抗,就直接打断她的腿,让她跪在祖宗牌位前认罪。
只要腿断了,这辈子也就毁了。
呼——
齐眉棍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奔云砚栀的膝盖弯砸去。
这一棍要是砸实了,骨头非得碎成渣不可。
柳含烟跪在蒲团上,眼底闪过一抹快意。
云若纤更是死死盯着云砚栀的腿,嘴角忍不住上扬。
打断她的腿!
看她还怎么勾引太子,怎么在自己面前嚣张!
宗祠内,几位族老冷眼旁观。
在他们看来,一个败坏门风的嫡女,受点皮肉之苦也是活该。
云伯衡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所有人都等着看云砚栀惨叫倒地、跪地求饶的狼狈模样。
然而。
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响起。
就在齐眉棍即将砸中膝盖的瞬间,云砚栀动了。
她没有躲。
而是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迎着棍风而上。
赵彪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云砚栀身形一闪,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重击。
下一秒。
云砚栀的手已经搭在了齐眉棍上。
她借着赵彪砸下的力道,顺势一拽,同时膝盖猛地顶向赵彪的小腹。
砰!
赵彪闷哼一声,痛得弯下腰,手里的齐眉棍瞬间脱手。
云砚栀反手握住齐眉棍,眼神冷厉如刀。
她没有丝毫停顿,腰部发力,手中的齐眉棍化作一道残影,带着比刚才更猛烈的风声,狠狠扫向赵彪的小腿。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在宗祠内清晰地响起。
“啊——!”
赵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抱着断成诡异角度的小腿在地上疯狂打滚。
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砖。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僵住了。
柳含烟脸上的快意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云若纤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柳含烟身后。
几位族老瞪大了眼睛,仿佛见鬼了一般看着堂中那个手持长棍的少女。
云伯衡更是惊得直接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指着云砚栀,嘴唇直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这还是那个懦弱无能的大姑娘吗?
她怎么会武功?
而且下手如此狠辣!
云砚栀站在堂中,面无表情。
她手中的齐眉棍一端抵在地面上,一端握在手里。
靴子,稳稳地踩在赵彪的背上。
赵彪痛得浑身抽搐,却被她踩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云砚栀环视满堂,目光所及之处,剩下的几个护院吓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上前。
“谁再上前。”
云砚栀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下一个断的,就是他的腿。”
宗祠内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赵彪痛苦的呻吟声在回荡。
云伯衡终于回过神来,气得浑身发抖。
“反了!真的是反了!”
他指着云砚栀,怒吼道。
“你不仅不知廉耻,还敢在宗祠动武!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还有没有云家的列祖列宗!”
云砚栀看着暴跳如雷的云伯衡,忽然笑了。
她收回脚,将齐眉棍随手扔在地上。
“父亲既然提到了列祖列宗,那正好。”
她拍了拍手,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掏出几张泛黄的纸。
啪。
泛黄的纸张被她拍在了供桌上。
“打完了,现在我们来算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