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退婚当天,我绑了摄政王 > 第12章 夺权立威
  供桌上的香炉里,三炷清香燃了一半。
  泛黄的纸张在供桌上散开,上面的红字触目惊心。
  柳含烟死死盯着那些账目,脸色从惨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转为一种诡异的潮红。
  “这是什么?”
  云伯衡眉头紧锁,大步走上前,随手抓起一张纸。
  只看了一眼,他的手就抖了一下。
  那是沈氏陪嫁铺子在永安十六年的红利记录,与相府公中的账本完全对不上。
  “父亲,这是我娘留下的东西。”
  云砚栀站在堂中,齐眉棍就横在她脚边。
  她神色平静,声音却在宗祠内回荡得格外清晰。
  “这些年,夫人代管嫁妆,辛苦了。”
  “辛苦到把沈家在城南的三处绸缎庄,神不知鬼不觉地转到了柳家的名下。”
  “辛苦到每年万两白银的红利,进公中的不到三成,剩下的七成,全进了夫人的私库。”
  柳含烟猛地抬头,尖叫道:“你胡说!”
  她指着云砚栀,手指颤抖不止。
  “老爷,这定是她伪造的!她一个深闺女子,从哪儿弄来这些东西?”
  “定是她记恨妾身管教严厉,故意找人做了假账来陷害妾身!”
  云伯衡看着账单上的私印,那是沈氏的遗物,做不得假。
  但他更看重相府的脸面。
  若是承认了柳含烟侵吞原配嫁妆,云家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栀儿,你太胡闹了。”
  云伯衡将账单揉成一团,眼神阴沉。
  “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也敢拿在祖宗面前显摆?”
  “你打伤护院在先,污蔑主母在后,真当为父不敢动用家法?”
  他说着,作势就要把那团纸往旁边的长明灯上凑。
  火苗跳动,眼看就要舔上纸角。
  云砚栀冷笑一声,根本没打算去抢。
  “父亲烧吧。”
  她双手环胸,语气悠闲。
  “这账本我抄了十份,这一份烧了,还有九份。”
  云伯衡的动作僵住了。
  火苗映在他的瞳孔里,显得格外狰狞。
  “你什么意思?”
  云砚栀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这位名义上的父亲。
  “意思很简单。”
  “父亲若觉得这是伪造,我这就去宫门口敲登闻鼓,请大理寺的算盘手来核账。”
  “顺便让全京城的人都瞧瞧,堂堂当朝宰相,是怎么纵容继室侵吞原配遗产的。”
  “你敢!”云伯衡厉声喝道。
  “你看我敢不敢。”
  云砚栀眼神冷冽,没有半点退缩。
  “反正我的名声已经被二妹妹毁得差不多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倒是父亲,您这相位坐得稳不稳,可全看这名声好不好了。”
  宗祠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位族老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柳含烟瘫坐在蒲团上,浑身发冷。
  她怎么也没想到,云砚栀竟然敢拿云伯衡的仕途做赌注。
  这简直是个疯子!
  “老爷……”
  柳含烟拉住云伯衡的衣角,声音凄切。
  “妾身这么多年操持家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二姑娘出嫁在即,到处都要用钱,妾身也是为了相府的体面……”
  “体面?”
  云砚栀打断她,语气讥讽。
  “拿我娘的血汗钱去贴补你的女儿,这就是你的体面?”
  “柳含烟,你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吗?”
  “你——”柳含烟气得几乎晕厥。
  云伯衡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今天若是不给云砚栀一个交代,这门他是出不去了。
  敲登闻鼓?
  那简直是要他的命!
  “够了!”
  云伯衡猛地甩开柳含烟的手,力道之大,直接将她带倒在地。
  “去,把管家对牌拿来。”
  柳含烟猛地抬头,满眼不可置信。
  “老爷?那是妾身管家的凭证啊!”
  “拿来!”
  云伯衡几乎是吼出来的。
  柳含烟打了个寒颤,她知道云伯衡是真的动了怒。
  她咬着牙,从怀里摸出一串沉甸甸的玄铁对牌。
  那是掌管相府库房和采买的权力。
  云砚栀伸手去接。
  柳含烟死死攥着,指甲在铁牌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大姑娘,你可拿稳了。”
  柳含烟压低声音,眼神毒辣得像要吃人。
  “这相府的水深,小心淹死在里面。”
  云砚栀猛地发力,直接将对牌夺了过来。
  “夫人放心,我命硬。”
  她将对牌在手里掂了掂,金属撞击声清脆悦耳。
  虽然只有三成,但足够她把沈家的产业慢慢抠回来了。
  云伯衡看着这一幕,心都在滴血。
  “现在,你可以把剩下的账本交出来了吧?”
  云砚栀将对牌收入袖中,微微一笑。
  “父亲急什么?”
  “只要夫人以后安分守己,那些账本自然会烂在箱底。”
  “若是夫人再想动什么歪心思……”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躲在角落里的云若纤。
  “那咱们就大理寺见。”
  云若纤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头都不敢抬。
  云伯衡冷哼一声,拂袖便要离开这晦气的地方。
  几位族老也纷纷起身,准备散场。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宗祠外的长廊传来。
  “相爷!相爷不好了!”
  前院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宗祠,因为跑得太急,在门槛上绊了一跤,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云伯衡本就心情极差,见状更是怒不可遏。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管家顾不得疼,声音都劈了叉,带着极度的惊恐。
  “相爷!摄政王……摄政王的车驾到了大门外!”
  宗祠内所有人都是一震。
  云伯衡脸色大变:“谢疏辞?他来做什么?”
  管家咽了口唾沫,颤声道:“王爷说……宫宴当晚丢了要紧的东西,指名要见府里所有人,尤其是……尤其是大姑娘!”
  云砚栀握着对牌的手猛地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