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退婚当天,我绑了摄政王 > 第40章 谢疏辞的警告
  云砚栀跨出库房院门。
  相府前院,死寂一片。
  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家丁丫鬟,此刻全跪在青石板上。
  连头都不敢抬,身体抖得像筛糠。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云砚栀踩着青石板走过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正厅门外,叶缺按着刀柄,像一尊煞神。
  看到云砚栀走来,叶缺没动。
  直到她走到台阶下,叶缺才侧身,让开一条道。
  刀鞘撞击铠甲,发出一声冷音。
  这是警告。
  云砚栀一把推开正厅的门。
  谢疏辞坐在主位上。
  一身玄色蟒袍,身姿挺拔,带着上位者的绝对压迫感。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没喝,只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
  听见动静,他连眼皮都没抬。
  “相府的茶,越来越难喝了。”
  云砚栀走过去,在客座坐下。
  “相府刚被抄了家底,好茶都被大理寺封了。”
  她语气平淡。
  “能有口热茶给殿下润嗓子,已经是云伯衡最后的体面。”
  谢疏辞动作一顿。
  他放下茶盏。
  瓷器磕在紫檀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过河拆桥?”
  他终于抬眼,看向她。
  目光极冷。
  “臣女不敢。”
  云砚栀直视他的眼睛。
  “昨日金銮殿上,你借本王的势,压了太子和柳氏。”
  谢疏辞身子微微前倾。
  “这笔账,大姑娘打算怎么结?”
  云砚栀早有准备。
  她从袖中抽出一叠银票,推到桌前。
  “这是十万两。”
  她指尖点在最上面那张银票上。
  “江南沈家通宝钱庄的见票即兑,一分不少。”
  谢疏辞扫了一眼桌上的银票。
  没动。
  他忽然笑了一声。
  声音很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以为,本王缺你这十万两?”
  “殿下不缺钱,但没人会嫌钱多。”
  云砚栀靠在椅背上。
  “买殿下昨日一句话,十万两,公道价。”
  “公道?”
  谢疏辞站起身。
  高大的身躯瞬间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他一步步走到云砚栀面前。
  玄色蟒袍的衣摆擦过她的裙角。
  “沈家的钱,在江南能买命。”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但在京城,买不来士族的一根骨头。”
  云砚栀没退。
  “骨头硬,敲碎就是了。”
  谢疏辞看着她。
  “蠢。”
  云砚栀眼神一冷。
  “你把太子架在火上烤,把柳氏送进死牢。你以为,你赢了?”
  谢疏辞语气毫无波澜,却字字如刀。
  “太子丢了脸面,东宫的暗卫昨夜已经出动。”
  “太傅府那位温大小姐,今日一早便递了牌子进宫。”
  云砚栀心头一跳。
  温清离。
  原书女主。
  “她进宫做什么?”云砚栀问。
  “去太后宫里请安,顺便提了一嘴相府的家教。”
  谢疏辞盯着她的眼睛。
  “士族联盟,同气连枝。”
  “你一个商贾外孙女,踩了太子的脸,就是踩了整个士族的脸。”
  “他们不会咽下这口气。”
  云砚栀笑了。
  “那又如何?”
  她仰起头,迎上谢疏辞的目光。
  “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谢疏辞看着她眼底的狠劲。
  这女人,像一头不知死活的孤狼。
  “杀?”
  他忽然抬手。
  “你拿什么杀?”
  指间多了一条浅青色的发带。
  正是那晚绑他的那条。
  云砚栀瞳孔微缩。
  谢疏辞用那截发带,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发带的粗糙质感擦过肌肤。
  “拿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是拿沈家见不得光的暗桩?”
  他靠得很近。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沉水香。
  “不要以为斗垮一个继母,就万事大吉。”
  谢疏辞的眼神极具侵略性。
  “真正的大漩涡,才刚开始。”
  “别死得太快。”
  云砚栀毫不退缩地直视他。
  她猛地抬手,一把拍开他的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正厅回荡。
  门外的叶缺猛地握紧刀柄。
  “铮——”
  长刀出鞘半寸。
  云砚栀站起身,逼近半步。
  “殿下既然查得这么清楚,也该知道。”
  她咬字极重。
  “我命硬得很。”
  谢疏辞看了看被拍开的手。
  手背上浮起一道红印。
  他没生气。
  他抬起手,制止了门外的叶缺。
  随后收回发带,慢条斯理地缠在腕上。
  “最好如此。”
  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槛处,脚步微顿。
  “京城的水,要沸了。”
  “大姑娘,好自为之。”
  门被推开,又关上。
  叶缺跟在谢疏辞身后,快步离开。
  相府前院的下人们这才敢大口喘气。
  云砚栀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大漩涡。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十万两银票。
  谢疏辞没拿。
  他要的,根本不是钱。
  第二天清晨。
  天色阴沉,风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云砚栀坐在梳妆台前,用那根旧发带把头发高高束起。
  沈平站在门外汇报。
  “大姑娘,城南的几家铺子,掌柜们都到了。”
  “账本带了吗?”
  “带了。但……”沈平欲言又止。
  “说。”
  “今早有几家供货的商行,突然派人来说,以后的货,不供了。”
  云砚栀动作一顿。
  昨晚谢疏辞的话,印证了她对“剧本补位”的猜测。
  温清离已经动手了。
  动作比她想的还快。
  “知道了。”
  云砚栀站起身,推开门。
  “备车,去城南。”
  她必须赶在士族联盟全面封锁之前,盘清手里的筹码。
  马车驶出相府,进入城南主街。
  街上行人不多,透着一股诡异的冷清。
  云砚栀挑开窗帘。
  突然,一阵心悸猛地袭来。
  那种被庞大视线锁定的感觉,再次降临。
  比昨晚更强烈。
  “停车!”
  云砚栀厉喝。
  马夫赶紧勒住缰绳。
  云砚栀掀开车帘,刚跳下马车,走到街心。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