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退婚当天,我绑了摄政王 > 第60章 诱敌深入与并肩看画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棂,刺得云砚栀下意识闭上眼。
  她抬手,指尖触到眼角,一片黏腻。
  血。
  云砚栀面无表情地拿过帕子,将血迹擦净。
  她重新睁开眼。
  视野里,不远处的花瓶变成了两个,桌角的轮廓扭曲着,像是在水里泡发了。
  三步之外,人畜不分。
  剧本反噬来得比她预想的更猛烈。
  “姑娘,沈管事来了。”门外传来青禾的声音。
  “让他进来。”
  云砚栀将染血的帕子塞进袖中,端坐在书案后。
  门被推开,沈平快步走进来,脚步声沉重。
  “大小姐!”沈平语气焦急,“温家那边有动作了!”
  云砚栀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声音很稳:“说。”
  “温清离放出风声,要以两倍的高价,在市面上疯狂扫货丝绸原料!”沈平额头上全是汗,“那三家江南商户毁约后,京城周边散户手里的丝绸成了香饽饽。温家这是要断了咱们最后一条路啊!”
  云砚栀没说话。
  “大小姐,咱们要不要从本宗紧急调货?”沈平急得不行,“虽然路途遥远,但硬抗一阵子,总比现在断货关门强!”
  “不调。”云砚栀淡淡道。
  沈平一愣:“不调?那咱们的铺子……”
  “铺子照开。”
  云砚栀伸手去端茶杯,手指却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她看不清杯子的位置。
  凭着记忆,她摸索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沈叔,你现在去办一件事。”
  “大小姐吩咐。”
  “放出风声。”云砚栀放下茶杯,声音冷硬,“就说沈家资金链断裂,无力抢货。江南本宗那边,也因为运河路阻,根本调不出货来。”
  沈平瞪大了眼睛:“这……这不是长他人志气吗?温家要是听到了,还不得笑掉大牙?”
  “我要的就是他们笑。”
  云砚栀靠在椅背上。
  “温清离想垄断丝绸原料,她手里的现银够吗?”
  沈平想了想:“温家虽然是太傅府,但底蕴不如咱们沈家。两倍高价扫货,她手里的现银肯定不够。”
  “所以,她会去借。”
  云砚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京城里的地下钱庄,多半是士族门阀在背后撑腰。温清离带头,其他士族肯定会跟风。只要他们认定沈家要倒,就会疯狂借贷囤货,想趁机大赚一笔。”
  沈平倒吸一口凉气:“大小姐,您是想……”
  “我要他们借得越多越好。”
  云砚栀声音极轻,却透着一股狠劲。
  “去办吧。记住,消息要放得真一点。让咱们的人在外面哭穷,越惨越好。”
  沈平虽然还有些犹豫,但看着云砚栀笃定的神情,咬牙应下:“是!我这就去!”
  沈平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云砚栀一个人。
  她闭上眼,双手死死抠住椅子的扶手。
  头痛欲裂。
  视线里的重影越来越严重,连近在咫尺的茶杯都看不清了。
  外界都以为沈家即将倒闭,只有她知道,真正的危机在她的眼睛里。
  下午。
  “姑娘,摄政王来了。”青禾在门外通报。
  云砚栀猛地睁开眼。
  谢疏辞?他来干什么?
  “请他进来。”
  片刻后,沉稳的脚步声在书房内响起。
  云砚栀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
  “王爷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谢疏辞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书案前,将一个长条形的锦盒放在桌上。
  “听闻大姑娘最近生意不顺,本王特来送份贺礼。”
  “贺礼?”云砚栀挑眉,“王爷的贺礼,怕是不好收。”
  “打开看看。”
  云砚栀没有动。
  她看不清锦盒的开关在哪里,一旦动手,必然露馅。
  “王爷送的东西,自然是好的。青禾,收下吧。”
  “慢着。”
  谢疏辞伸手按住锦盒。
  “这可是绝版名画。大姑娘不亲自掌掌眼?”
  云砚栀心头一紧。
  试探。
  他昨天晚上就察觉到她眼睛不对劲了,今天特意拿画来试探。
  “既然王爷盛情,那我就看看。”
  云砚栀站起身,凭着感觉走到书案前。
  她没有去碰锦盒,而是看着谢疏辞。
  “王爷,请。”
  谢疏辞深深看了她一眼,修长的手指拨开锦盒的搭扣。
  画卷展开。
  云砚栀的视线里,只有一片模糊的黑白墨迹。
  但她不需要看。
  作为阅片上万部的资深剧迷,这本原著里的每一个细节,她都烂熟于心。
  谢疏辞手里有一副前朝孤品,《寒江独钓图》。
  原著里,谢疏辞一直将此画挂在书房,从未示人。
  “孤舟蓑笠,寒江独雪。”
  云砚栀凭着记忆,精准地描述出画中的意境。
  “王爷这画,煞气太重。”
  谢疏辞动作微顿。
  “哦?煞气重?”
  “钓的不是鱼,是人命。”云砚栀声音平静,“画这幅画的人,心里只有杀机,没有山水。”
  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谢疏辞偏头看着她。
  “大姑娘好眼力。”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云砚栀暗暗松了一口气。
  过关了。
  然而,谢疏辞的目光却并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他发现,云砚栀侃侃而谈的时候,视线根本没有落在画卷中央的孤舟上。
  她死死盯着的,是画卷边缘的一处空白。
  那里什么都没有。
  谢疏辞眼神一暗。
  她真的看不见了。
  “画看完了,王爷还有事吗?”云砚栀下逐客令。
  谢疏辞收起画卷,重新装进锦盒。
  “没事。大姑娘好好休息。”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
  “云砚栀。”
  云砚栀没有回头。
  “别硬撑。”
  谢疏辞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她耳边。
  “本王的棋子,要是废了,本王会很头疼的。”
  说完,他大步离开。
  云砚栀站在原地,直到确认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
  她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刚一转身。
  “砰!”
  她一头撞在了门框上。
  剧痛袭来。
  “姑娘!”青禾惊呼着冲上前。
  云砚栀死死按住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我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