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退婚当天,我绑了摄政王 > 第59章 夜探香闺
  “动了什么?”
  云砚栀收回踩在脚踏上的脚,转身看着沈平。
  沈平大口喘着气,脸色煞白:“死士!温家养的死士!”
  他将手里的密报递过去,手还在发抖。
  “我们在太傅府的暗桩拼死送出来的消息。温清离原本打算在半个月后的百花宴上动手,但老客牌的事把她逼急了。她改主意了。”
  云砚栀接过密报,一目十行地扫过。
  “她要在今天动手?”
  “是!”沈平急得直跺脚,“大小姐,您今天巡查新铺子的路线,温家早就摸清了。他们要在半路上截杀您!”
  青禾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一把拉住云砚栀的袖子。
  “姑娘,那咱们今天不去了!就待在府里,他们总不敢冲进相府来杀人吧?”
  云砚栀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冷笑了一声。
  “不去?”
  她抬眼看向门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沈家商号刚重开,全京城的眼睛都盯着我。我今天要是缩在府里不出门,明天温清离就能放出风声,说沈家怕了士族。”
  “可是大小姐,那是死士啊!”沈平急道,“他们不要命的!”
  “不要命?”
  云砚栀将密报折好,塞进袖子里。
  “那就看看,是他们的命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她转身,重新踩上马车脚踏。
  “沈叔,路线不变。照常巡查。”
  “大小姐!”
  “不过,”云砚栀顿了顿,回头看着沈平,“你现在立刻去办两件事。”
  “第一,在我今天要巡查的所有铺子周围,布下我们自己的暗哨。”
  “第二,让叶缺带人,在暗处跟着我。”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温清离想玩阴的,那我就教教她,什么叫瓮中捉鳖。”
  马车缓缓驶出沈府。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单调的骨碌声。
  云砚栀坐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第一家铺子,粮行。一切正常。
  第二家铺子,布庄。一切正常。
  直到第三家铺子,一家刚盘下来的古玩店。
  云砚栀走下马车,站在古玩店门口。
  这条街比较偏僻,行人不多。
  她刚踏进店门,一阵极其细微的破风声,从身后的巷子里传来。
  “动手。”
  云砚栀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屋顶掠下。
  叶缺。
  紧接着,巷子里传来两声沉闷的撞击声。
  没有惨叫,没有呼救。
  只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云砚栀转过身,慢慢走进巷子。
  两个穿着粗布短打的男人,正被叶缺死死按在地上。
  他们嘴里被塞了破布,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云砚栀。
  叶缺从他们身上搜出两把淬了毒的短刀,还有一捆细绳。
  “大姑娘,是死士。牙里藏了毒。”
  叶缺捏住其中一人的下巴,用力一卸。
  “咔嚓”一声,下巴脱臼,藏在牙槽里的毒囊掉了出来。
  云砚栀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两个人。
  “温清离就派了你们两个废物来?”
  两人死死瞪着她。
  “沈叔。”云砚栀没有再看他们,转头吩咐跟上来的沈平。
  “把这两个人,还有这些刀和绳子,一起押送大理寺。”
  沈平愣了一下。
  “大理寺?大小姐您这是要……”
  云砚栀笑了。
  她踢了踢地上的短刀。
  “你把人送过去,就说是光天化日之下,持械行凶。大理寺那边自然知道该怎么借题发挥。”
  “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温家,养了死士。”
  沈平眼睛一亮。
  “是!我这就去办!”
  太傅府。
  “砰!”
  一套上好的汝窑茶具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温清离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废物!全都是废物!”
  管事跪在碎瓷片中,瑟瑟发抖。
  “姑娘息怒……大理寺那边传话来,说事情闹得太大,他们已经立案严查了……”
  “严查?”
  温清离气极反笑。
  “大理寺是谢疏辞的狗!云砚栀这一手,是借谢疏辞的势来压我!”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既然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
  温清离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去,联系江南那几家布商。沈家布庄不是刚重开吗?彻底断了他们的丝绸原料!一寸丝也不准卖给沈家!”
  沈家总商号,书房。
  沈平急匆匆走进来,脸色异常难看。
  “大小姐,出事了。江南那几家跟我们签了契的丝绸商,突然单方面毁约了。”
  云砚栀坐在书案后,手里捏着账笔,神色平静。
  “温清离的手伸得够长。”
  沈平叹了口气,“咱们布庄的库存,最多撑三天。三天一过,无货可卖,沈家布庄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三天,足够了。”
  云砚栀淡淡开口,低头试图去看账本。
  突然,她眼前的字迹剧烈晃动了一下。
  原本清晰的黑字,瞬间分裂成重重叠叠的虚影。
  她闭了闭眼,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再次睁开眼,重影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严重,整个视线都变得模糊重叠。
  因为她强行改变了百花宴的剧情,避开了死士杀局,世界规则的惩罚提前加剧了。
  “大小姐,您怎么了?”沈平察觉到她的异样。
  “没事,有些累了。”
  云砚栀声音依旧冷静,顺手将账本合上。
  “沈叔,你先下去,盯着布庄那边,别自乱阵脚。”
  “是。”
  沈平退下,顺手关上了房门。
  书房里安静下来。
  夜色渐深。
  秋风撞击着窗棂,发出刺耳的声响。
  云砚栀靠在椅背上,眼底传来针扎般的酸痛。
  她伸出手,试图去拿桌上的茶杯。
  可落在眼里的茶杯有三个重影。
  指尖擦过杯沿,落了空。
  茶杯在桌面上滑了一下,险些掉落。
  云砚栀的手指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在这个节骨眼上失明,温清离要是再动手,她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危机感和身体的异样同时袭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呼啦——
  紧闭的窗户突然被一股强风吹开。
  一道黑影伴随着冰冷的秋风,无声无息地掠入室内。
  云砚栀眼神一凛。
  虽然看不清,但她敏锐的听觉和本能还在。
  她猛地一拍桌子,借力跃起,身形如电,直扑那道黑影。
  右手化作利爪,直扣对方咽喉。
  来人反应极快,偏头避开,同时出手,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
  云砚栀顺势转身,左腿一记凌厉的横扫,直逼对方下盘。
  “大姑娘,下手这么狠?”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是谢疏辞。
  云砚栀动作一滞,但并未收力,反而借着惯性整个人贴了上去,膝盖猛地往上一顶。
  谢疏辞侧身避过,手臂一揽,直接将她整个人锁在怀里。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云砚栀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夹杂着极淡的血腥味。
  “放手。”云砚栀冷声道。
  “怎么,大姑娘迎客的规矩,是先卸胳膊?”
  谢疏辞低笑,声音落在她耳畔,有些痒。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云砚栀站在原地,强撑着身体,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在她眼里,谢疏辞的身影是重叠的,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王爷深夜翻窗,难道是为了来教我规矩?”
  谢疏辞从怀里摸出一份密报,递到她面前。
  “刚截获的密信,温家和江南商户的勾当,都在上面。”
  云砚栀看着那份密报。
  在她眼里,那只是一片模糊的白影。
  她没有立刻去接。
  谢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