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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世,宋瑶一直忍到筹齐墓地钱才对我动手。
  再来一次,可能因为我要搬走,她连夜把我挂到网上。
  现在,视频已经八万播放。
  评论区里,方梨的留言被顶在最前面。
  【我是她室友,具体的不多说。只能说,做人要积德。】
  孟晓跟着补了一句:
  【人家妈妈刚走,她当天就闹着搬走,还说房子......唉。】
  租房群里有人问是不是真的。
  方梨说:“瑶瑶直播守灵一晚上,人家在房间里摔门。”
  我整理好十月八日晚上的退租申请截图、和范叔的通话记录、我在群里的原话,一并提交平台申诉,又发进租房群。
  【请先看完整记录。我从未阻止任何人守灵,当天已在申请搬走。】
  有人看完了,也有人根本没看。
  “反正你就是嫌死人晦气,解释这么多干嘛。”
  “录音截图准备得这么全,早有预谋吧。”
  我忽然懂了上一世的自己有多傻。
  他们要的不是真相,是一个能心安理得踩一脚的人。
  妈妈是中午打来电话的,视频被亲戚转给了她。
  “霜霜,她们怎么把你挂网上了?”
  “妈,我会处理好,你别担心。”
  她沉默片刻,温柔地说:
  “保护好自己,实在扛不住了,那就回来休息几天。”
  我鼻子发酸。
  上一世,我死在那个冰冷的夜,我妈白发人送黑发人,哭昏了好几次。
  下午,骨灰盒正式摆进了客厅。
  折叠桌,白布,遗照,香烛,两只花篮——还有两盏补光灯,一左一右架在遗照两边。
  设备齐全得不像临时起意。
  我在租房群里留了一段话。
  【灵堂占用公共区域,香烛明火涉及消防。直播筹款请出示平台资质。我的搬离不代表同意以上安排。】
  方梨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孟晓拍了一段灵堂视频发进群里,配文:【陪瑶瑶守第一夜,很温暖。】
  我下载原视频,和群聊记录存进同一个文件夹。
  范叔私聊回了我一句:
  【年轻人嘛,互相体谅。】
  我打字回他:
  【范叔,我的退租申请,请您正面答复。】
  他没再回。
  晚上十点,宋瑶在群里@我。
  【沈秋霜姐,你的房间反正快空了,朝南,光线好。让妈妈进去住几天,行不行?】
  我回得很干脆。【不行。房间我交到哪天,就是我的。】
  方梨立刻跳出来:【就几天!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没再回。
  半夜两点,我起来倒水。
  客厅的直播已经下了,宋瑶在阳台打电话,声音压得又低又快,还带着笑。
  “放心,数据好着呢......再哭一个星期,别说墓位,精装的都够了。”
  我端着水杯,在黑暗里站了几秒。
  回到房间,我把这句话记下时间,存进备忘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