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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人齐齐一愣。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阵刺耳又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猛地炸开。
  大弟笑得肩膀不停抖动,一手指着我,眼神里满是戏谑嘲弄。
  “姐,你可真能编,这话都说得出口。”
  二弟嗤笑出了声。
  “哟,还得癌症?演得挺像啊。”
  “怕不是刚刚听二弟说就算得了癌症也不会给你掏钱,你就临时编这么个重病出来吓唬我们,想拿道德绑架逼我们掏钱是吧?为了五千块,什么谎话你都说得出来。”
  刺耳的笑声一圈圈盘旋在我耳边,不断往脑子里钻。
  脑袋越来越沉,天旋地转,眼前的人影开始模糊。
  我昏了过去。
  再次恢复知觉,不知过了多久。
  叮叮当当酒杯碰撞的声音传入耳膜。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正在吃饭。
  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我竟然在冰冷的地板上昏迷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这一个半小时里,没有一个人过来查看我的情况,没有一个人拨打急救电话。
  他们自顾自喝酒吃饭,仿佛地上躺着的我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见我悠悠转醒,大弟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得近乎刻薄。
  “醒啦,睡得倒是挺好,也不嫌地上凉。”
  我撑着酸痛的地面跌跌撞撞爬起来,用尽身体里残存的最后一点力气。
  拼力挪到楼下,拨通了120。
  再次睁开眼睛,消毒水的气味包裹着我。
  视线对焦,是我的闺蜜小雅。
  她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
  看到我醒来,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掉,掏出手机就要联系我的家人。
  我轻轻摇了摇头,气息微弱。
  “别叫他们,我没多少时间了。剩下这几天,我想让你陪着我,去看一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小雅埋着头痛哭,重重地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离开这座压抑的城市。
  看过漫山遍野盛开的花,走过人潮涌动的古城,吹过山间自由的晚风。
  我身体一天比一天衰败,可那是我三十年来,为数不多真正为自己活着的日子。
  最后的终点,我们来到海边。
  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浪潮一遍遍拍打沙滩。
  一口鲜血从我喉咙涌出来,眼前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是小雅的嘶吼。
  “120!快来救人!”
  我漂浮在半空中,灵魂脱离躯体,停留在医院的天花板上方。
  小雅趴在我的遗体上,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小雅颤抖着手接起电话。
  听筒那边传来二弟熟悉的声音。
  “大姐,你手上现在还有钱吗?借我一点,我手头有点紧。”
  “公司资金有点周转不开。”
  小雅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姐姐已经死了,你和你那吸血鬼弟妹,再也不能吸她的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