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洪磊受托了小裴的意,特意来看了看。
“没想到啊,真的醒了嘿。”
慕倾幽突然想到那日钟老过来会诊时,路过病房看她母亲的时候,曾经说过同样的话。
“钟教授,您看我母亲现在的情况还好吗?”
钟洪磊翻阅着病人的病历资料,扶了扶下巴,“目前看到她的各种检查报告,病情是暂时稳住了,应该不会再陷入植物人昏迷的状况。不过...”
他瞥了一眼病床上的病人,走到窗边,压低声音:“注意让病人情绪稳定。”
钟教授跟廖医生说了同样的嘱咐。
慕倾幽心里明白,自己离婚的事怎么样都不能让母亲知道了。
裴知聿亲自把钟教授送走,而慕倾幽在病房待到了母亲睡下才走。
她特意给护工涨了工资,当初母亲是植物人的时候,照料的细心程度没有要求这么高。
但伴随着母亲醒来,她如果渴了,哪里疼了,就会比植物人要更加的耐心对待才行。
护工师傅也很开心,涨工资谁不开心啊。
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慕倾幽打车回了家。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将自己摔进沙发里,心里有些发愁。
裴知聿能扮他一天的老公,但总不能扮一辈子啊。
若她把妈妈接过来一起住,“那迟早会发现裴知聿住她对门这件事,那他们结婚这个谎早晚会被拆穿。”
慕倾幽打起精神,上网搜索了各种植物人恢复的例子,几乎所有的病历都会强调除了照顾病人的身体外,还需要照顾病人的心理。
怎么办,她到底上哪儿去找个老公?
还要和裴知聿长得七分像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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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破手机是不是坏了?”
顾时砚蹙着眉,用助理的手机点进慕倾幽的朋友圈发现只剩下一片空白,而在她的名字下只有一条灰色的横杠了。
助理:......
顾时砚不耐,“这怎么回事?明明我们刚刚还能看她朋友圈?”
那个他手滑点的赞,总不能说他的幻觉吧?
助理尴尬的笑了笑,“那个顾总,慕小姐好像把我给...拉黑了。”
“拉黑?她把你拉黑了?”
顾时砚不信邪,他滑开自己的手机,好友验证申请还是没被通过。
他就不信了,再一次点击发送,却得到的回复是无法验证好友。
顾时砚眉头锁的更深,脸若寒冰:“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的手机是不是坏了?”
助理:......
“没坏。”助理硬着头皮回答。
“不可能。那你说为什么我加不了她?”
助理背后全是冷汗,反复斟酌才幽幽开口:“因为慕小姐把您也拉黑了。嗯,如果被删除和拉黑后,就无法加好友了。”
顾时砚唇线抿成了一字,他实在无法相信这么冷酷绝情的女人,会是曾经那个深深迷恋着他的,每日会在客厅给她留一盏灯的慕倾幽。
助理像是不怕死,又默默的问了句:“顾总,需要我替你申请一个小号加慕小姐吗?”
顾时砚终究是绷不住了,“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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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聿回家的时候,一老一小还没走。
裴老冷哼,“呵,还舍得回来啊?”
有些话在他唇边绕了一圈,裴知聿又咽了回去。
“爷爷,你最近看了黄道吉日吗?”
“?”裴老气哼哼的瞪了他一眼,“你又想做什么?”
“没。”裴知聿扯了扯唇,“我就是想问问这个月哪天适合结婚。”
本来裴知聿做好了慢慢引诱的心理准备了,可谁会想到鱼饵不请自来。
若不是今天跟去了,那被认错的人会是谁呢。
“裴知聿,我跟你说,你结婚必须征得你妈的同意。”
话落,裴知聿眼尾微垂,唇角溢出一抹哑嗤,“爷爷,当年的事,你觉得也是我的错吗?”
裴老坐回到沙发上,浑身的气卸了一半。
“知聿,我从来没怪过你。”
是吗。
裴知聿扯了扯唇,“您放心,我有分寸。”
他不看身后老人的脸色,关上了卧室的门。
裴知聿烦躁的摸着口袋,没有烟。
他才想起自己刚打算戒的烟。
露台桌上的银色打火机,他反复摩挲,
“墨,我打算结婚,你要回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电话那边,男人低沉的笑了笑,“动作挺快的。”
“人追到了?”
“没。”
“?”男人沉默一瞬,“那你这是贷款结婚呢?”
裴知聿嘴角微微上翘,“虽然有些卑鄙,但只要能和她结婚,我怎么样都愿意。”
“好了兄弟,别的不说了。等我回国,给你送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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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慕倾幽一夜未眠。心里告诉她应该要睡,可生理怎么都睡不着。
如今的困境,她想了一晚上也只想到了一个方法。
假的老公不行,那就真的结婚。
闪婚,而老公的人选...
慕倾幽站在裴知聿的门前,脸上绯红。
她在思考,自己求裴知聿跟他假结婚成功的概率到底有几成。
里面玄关,裴知聿倚在门边,从视频看着女人两条弯弯的柳眉,松了又紧。
他看得出来,她在纠结,她在犹豫,她在挣扎。
而他不疾不徐,倚在门边,等风来。
裴知聿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裴知聿最擅长的就是等待。
他会看着她一步步,朝她慢慢走来。
裴老早起就看到自己孙子一脸傻缺的样子,在玄关不知道看什么呢。
“知聿,你干吗?”裴老不解。
裴知聿没回头,懒懒的腔调拖着嗓音:“等人。”
门铃恰好响起。
冷不丁的门被打开,慕倾幽脸上还带着几分惊讶,而男人漆黑又深沉的眸子已然撞进她的心里。
悄悄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现在有空吗?”慕倾幽鼓起勇气,“可以到我家里,我们谈谈。”
裴知聿漆黑的眸掠过薄薄的笑意,轻轻一笑,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