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五点,慕倾幽准时换上了裴知聿送的礼服。
黑色的抹胸长裙,凸显了她完美的肩颈线条,而她手中拖着的裙摆,是一片片闪着碎钻的羽毛。
慕倾幽从衣帽间出来时,裴知聿眼前一亮。
他放下交叠的长腿,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从容不迫的走到她身边站定,“今天我们很搭。”
明明两个人穿的都是最朴实的黑色,并肩站在一起却格外耀眼。
“走吧,时间不早了。不然迟到了。”
陈老爷子六十大寿,宴请了所有燕城有头有脸的人。
“老爷子,听说咱们顾少和裴少今晚可都要来。”
陈老今天也是一套灰色西装,挺括的领带,显得精神抖擞:“嗐,两个小辈非要来为我祝寿,我总不能薄了他们的心意。”
“小顾要晚点到,小裴说会带着他太太一起来。”
“裴太太今天也要来?”
“呵呵,这好像还是裴太太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亮相吧。裴少这么低调的结婚,也不知道娶了哪家的千金?”
“嘁,我听说娶的就是一个普通人。裴少眼光也挺新奇的,不过男人嘛,图个新鲜。要是真喜欢,怎么会连婚礼都不办呢?”
“哦是吗?”冰冷的声线带着几分散漫,只见男人眉毛轻轻扬起,不屑的瞥了刚刚说话的人一眼,“你怎么知道我跟我太太不办婚礼呢?”
闻言,众人这才注意到服务生后面跟着的男人不是裴少是谁。
而他臂弯里挽着的女人,抿唇微微一笑。
好美!
有人瞧着眼熟,“裴少,不知道你太太是哪家的千金啊,看着有些眼熟。”
慕倾幽身形一滞,显然对方是冲着她来的。
她其实有些犹豫,要直接说自己是慕家从前的养女吗?
可是若说了,那她跟顾时砚曾经是夫妻的关系就会被人戳破,那会不会给裴知聿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呢?
这段婚姻,慕倾幽想的很简单。面对一个对他释放好感的人,她不能一味的索取。
谁知,裴知聿嘴角轻轻向上一挑,露出一抹讥笑:“我太太就是我太太,她不是哪家的千金。如果你觉得眼熟的话,那大概是因为她之间跟顾时砚有过一次短暂的婚姻吧。”
他说了?
慕倾幽惊诧的抬眸,眸光中甚是不解。
男人眸中噙着淡笑,手指悄悄捏了捏她的手心,“老婆,我说的不对吗?”
众人又是倒吸一口冷气。
顾少的前妻?
有人一拍大腿,“是她!慕家的你个冒牌货!是那个养女!”
慕倾幽冷冷的睨着说话的人,“你说的慕家,是那个在监狱里的慕千金和慕太太所在的慕家吗?”
“......”
空气一片凝滞。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哈。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一个慕家的养女说话会这么嚣张。
但她有嚣张的资本,谁让她嫁的人是裴少呢!
今天这场宴会,慕家的人可没来。慕家已经在破产的边缘,哪里还有心力参加谁的寿宴。
陈老爷子作为今天的寿星,乐呵呵的打着圆场:“你们这么爱嚼舌根,是上辈子被剪断了舌头,这辈子才想说个尽兴吗?”
......
他是寿星,他有理。
众人没意思的散了开去。
陈老笑眯眯的拍了拍裴知聿的肩,“小裴啊,你媳妇姓慕是吧。小慕,你可算是把这混小子给收了!”
“你不知道,这小子单身这些年,把燕城的那些小姑娘迷成了什么鬼样子。就说我那孙女吧,才8岁,许的生日愿望就是要嫁给咱们这位小裴少!”
八岁?慕倾幽斜眼幽幽的看了身侧的男人,这么抢手的吗?
裴知聿面不改色的挺直背脊,“陈爷爷,您又给我造谣。明明慧慧说要嫁一个跟我一样好看的人,不过您说的也没错。燕城是很难找出比我还好看的人了。”
“臭小子!你就自恋吧!”
慕倾幽看着他得意的模样,哭笑不得。
“小裴,你郭叔在二楼,给爷爷一个面子,去见见?”
慕倾幽听明白了,这是他们有生意要聊呢。
“裴知聿,我去那边坐会儿等你。”
裴知聿见状,动了动唇,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乖乖等我,我很快就来接你。”
嘁!陈老心里偷偷切了声。
这小情侣可真是没眼看,才离开几分钟就如胶似漆的。
哎,他老了,看得他牙都泛酸了。
-
慕倾幽随便拿了几个甜点,去到了旁边的沙发坐下。
有很多人都或多或少的投来了不善的目光,但鉴于刚刚裴少的态度,没人敢上前挑衅。
当然,也没人上来巴结。
这个圈子里的人很奇怪,不是他们不想巴结,而是觉得巴结一个没家世的人,他们做不到。
既扭捏,又高傲。
她吃了半饱,起身想去宴会厅外透透气,却没想迎面撞上了她最不想看见的人。
“倾幽?你也在来了?”
顾时砚惊呼之后,就是欣喜。
好几天没见了,她今天似乎变得更漂亮了。
慕倾幽一秒敛起笑意,也不回应,错身准备出去。
眼疾手快的男人抓住了她的胳膊,“倾幽,你...”
“松手!”慕倾幽皱了皱鼻子,视线落在他的指尖。
冰冷的声音让顾时砚不由地松开了手,“倾幽,你怎么会在这儿?”
慕倾幽不看他,语气冷漠:“跟你有关系吗?”
顾时砚一梗,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她没有跟自己好好说过话了。
只是今天的态度,更冷漠一点。
“倾幽,微博的事我有苦衷,双双她吞安眠药自杀了......”
“所以呢,”慕倾幽抬眸斜眼睨着他,“所以这跟我有关系吗?”
顾时砚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上扬:“我给你买了条蓝宝石,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的吗?”
“够了!”慕倾幽不耐烦的蹙着眉,“顾时砚,你别再假装深情了。”
“没出轨,没小三,那秦双双是谁呢?”她只觉得可笑,语气戏谑:“至于你的蓝宝石,就送给你不是小三的小三吧。”
她不再看他,“你做的很对,你就当我死了,我也当我们从来都认识过。”
“再也不见吧。”
顾时砚看着她又一次走掉。
她一脸鄙夷,语气里的戏谑嘲讽,一点点击碎了他的骄傲。
他没有勇气再一次伸手拦住她。
他害怕听到什么更伤人的话。
只是倾幽出现在陈老的生日宴,是因为她那个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