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砚一出现,众人眼光闪烁,眼神里还透着些兴奋。
“顾少你来了啊,陈老和裴少在二楼,你要上去吗?”
顾时砚微微颔首,“裴知聿一个人来的?”
他看着对面的人一僵,“呵呵,裴少跟裴夫人一起来的。”
顾时砚挑了挑眉,所以裴知聿跟他的妻子都在二楼了。
他抬腿迈上通往二楼的台阶,却不知身后一双双兴奋的,等待,吃瓜的眼!
只不过他推开门,却只有郭叔陈老几个男人。
“陈爷爷,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是我随便淘的一个瓷器,一点心意。”
“呵呵,小顾你来就来啊,还带继续了呢。虽然你这送了礼,但该喝还得喝!来,刚刚知聿喝过了,这半瓶就交给你了!”
顾时砚没看见裴知聿旁边有什么别的人,不由地一笑。
他这妻子可真是神秘啊!
他垂眸之间想到刚刚慕倾幽的话,心里有些落寞。
“好,陈爷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顾时砚直接端起酒瓶,仰头灌下,他对面的裴知聿懒懒的靠在后座,挑了挑眉。
“小顾,好了。也不用这么喝,美酒要慢慢品嘛。”
裴知聿手指拨弄着无名指的戒指,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陈爷爷,郭叔,我陪一个。”
他仰头一饮而尽,“我老婆在下面等的无聊了,我就先下去了。”
顾时砚也不知道是喝上了头,还是清醒的,他拉住了裴知聿的手腕。
“知聿,我怎么感觉你最近一直在躲我?”
酒意慢慢上头,他脸颊泛着酡红,“我们不是兄弟嘛,怎么自从你回国后就对我态度变了呢?”
裴知聿轻啧,“是兄弟。”
也是情敌。
“时砚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顾时砚不撒手!
“不然你结婚,怎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呢!”
嘶……
陈老爷子细品着这句话。
“你还说你把我当兄弟,都这么久了,我都没见过你老婆长什么样!”
好家伙,白品了,他是真不知道啊!
裴知聿五官落在阴影里,叫人看不太清他脸上的表情,“你没事见我老婆做什么?”
“说是兄弟,你离婚的时候不也没提前通知我吗?”
要不是盯得紧,他差点就错了他们领离婚证的大喜日子了。
顾时砚确实喝的脑袋发蒙,不然怎么会反应过来他的话,他离个婚有什么好通知的!
“好,裴知聿,就算我们扯平了!那你呢,你为什么对我说话总夹枪带棒的。”
顾时砚摇了摇脑袋,突然想到之前传过得一则绯闻。
他大着舌头,眼前的人都有点重影,“兄弟,你不会真的喜欢男人,一直暗恋我吧?”
“噗——”
听到这里陈老终于忍不住了。
裴知聿有些想笑,“陈爷爷,要不你派人送他回去?我得下去接我老婆。”
“去吧去吧。喝醉了也好,不然真发现了,我这寿宴也不用办了。”
众人吃瓜,却只等到裴少一个人下来。
莫不是打起来了?
可是看着裴少依然西装笔挺的,不像动过手。
“哥,这就走了?”陆峥问。
“嗯,你喝酒没?”裴知聿反问。
“没,没啊。这不才开始嘛,还没开始喝呢。”
“那正好别喝了。”
陆峥一脸问号,就接到表哥抛来的车钥匙。
下一句便听到他说:“送我和你嫂子回家。”
-
慕倾幽等的有点久了她又不想回宴会厅怕顾时砚又来纠缠。
就在她等的耐心耗尽的时候,裴知聿的电话来了。
“喂,裴知聿,可以回家了吗?”
陆峥一愣,嫂子跟表哥说话的语气挺冲啊。
“嫂子,是我啊,陆峥。我哥喝醉了,你在哪儿,我过来开车送你们回家。”
慕倾幽没想到接电话的不是他,感觉到自己刚刚语气有点不对,清了清嗓子,“我在大门口等你们。”
挂了电话不一会儿慕倾幽就看见裴知聿的表弟搀扶着他出来了。
裴知聿微垂着头突然抬起,语气透着几分孩子气,“老婆,你来了。”
慕倾幽微微拧眉,“不是谈事情吗,怎么喝醉了。”
但她闻着他身上的酒味并不浓烈。
陆峥嘴角抽了抽,“嫂子,你扶着哥去后排,我去把车开过来。”
慕倾幽将他的手环在了自己肩上,让他靠着自己站好。
但裴知聿哪里会老实的站好,他将头枕在慕倾幽的肩上,嘟囔:“老婆,你今天很美。这礼服,我送的!”
慕倾幽瞥唇,“对对,你送的。”
“还是情侣款!”
慕倾幽看着他被染红的眸子,舌头都捋不直的醉言醉语,无奈附和:“是,是情侣款。”
裴知聿刚刚还有些站不稳的身子,突然挺直,“那老婆可以给我一个奖励吗?”
慕倾幽愣的抬眸,可没等到他的回答,就听见按喇叭的声音。
“嘀嘀——”
陆峥冲了冲他们招手,“哥,嫂子,上车。”
裴知聿明明刚刚还有些迷离的眸子,狠狠朝陆峥剜去!
陆峥:……
瞪我做什么?我今天的戏还不好吗?
“车来了,上车吧。”
慕倾幽回身想拉车门,却被刚刚还需要靠着她身子站稳的男人,一把关上车门,手撑在两个车门把手处,她的人结结实实的被这醉鬼困在的怀里。
两人距离不到5厘米,慕倾幽很清楚的看见他白皙的肤色上染着淡淡的薄红。
他醉眸微醺,被酒意浸染的声音,带着几分微哑,“不上车,你还没给奖励。”
他看着盛满水光的眸子,轻轻瞪了他一眼。
喉结上下一滚。
“老婆,你不给,那我自己来取了。”
慕倾幽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男人的唇就压了过来。
她想推开,可上方的人根本不给机会。
她尝.到他的舌,因为酒气而微微发涩,
淡淡的酒味夹杂着炙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
互相碰撞的唇瓣,她的呼吸倏地一下,乱了。
裴知聿闭着眸子,慢慢的吻。
起初有些抗拒的人也开始给他回应,裴知聿狂喜,吻得更深了些。
陈老爷子派了人送顾时砚,这位是真醉了。
说不清是心烦自愿醉的,还是酒喝极了喝醉的。
同一个大门,同一个位置。
“顾少,您看着柱子站一会儿,我去开车。”
夜风吹来,他酒醒了三分。
他掏口袋想抽根烟,只是一抬头看见有些熟悉的背影。
他心蓦地跳快了一拍。
是裴知聿。
他看着他把人圈在怀里,垂下头,不断轻琢着怀里的女人。
只是当他看清他怀中人的脸。
一个小时前对着他,冷漠又冰冷的嫌弃,此刻却被人吻的脸颊绯红。
顾时砚胸膛起伏,双目猩红。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好兄弟吻的人,是他的前妻!!
“裴知聿——”
吻的难分难解的人终于停下了唇,裴知聿漫不经心的回头,看见满眼愤恨的顾时砚直勾勾的瞪着他们。
他眉梢轻轻一挑,哪里还有刚刚的醉态。
他温柔贴在她的耳边,哄着:“乖,去车里等我。”
慕倾幽眉间添了几分担忧,没想到还是被顾时砚看见了。
“你能应付?”
“嗯,乖上车。”
而后裴知聿靠在车门,一脸平静的望着男人。
顾时砚咬着牙,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近乎低吼:“裴知聿,你知不知道你吻的人是谁!你是我的好兄弟!慕倾幽她是我的前妻!!”
好兄弟三个字被他咬的很重。
这世界上最不可能的两个人,却纷纷背叛了他,顾时砚从没有体会过这种滋味。
裴知聿淡然颔首,“知道。你也说了,她是你的前妻。但不凑巧,现在是我的裴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