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砚胸口仿佛被堵住了一般,“你老婆?”
“裴知聿,这种抢老婆的事你都做的出来吗?”
“抢?”裴知聿太阳穴突了下,“顾时砚,当初我们裴家跟慕家的订婚的事,你应该没忘记吧?”
“她从小就是我的未婚妻,怎么是抢呢?”
“说抢,那也是你趁我不在国内的时候,把人给抢过来了。”
顾时砚一噎。
他知道他们有婚约不错,可是当初慕倾幽被曝出来是养女,他以为他们裴家是一定会退掉这门联姻的啊!
他深吸一口气,“好,我们不管当年的事。那慕倾幽曾经是我的妻子,亏我之前还跟你聊过!”
想到这,他胸口更堵了!
他回忆几次跟裴知聿的见面,他显然是早有预谋。
看似关心他离婚,其实是巴不得他离婚吧!
“裴知聿,你真卑鄙!”
“我卑鄙?”裴知聿轻哂了一声,颇为嘲讽:“你还为自己委屈上了?”
“你委屈什么?人你娶回去了,你不知道珍惜,不会疼老婆那我自己来疼,有什么问题?”
“顾时砚,你何必现在装的这么气急败坏的样子呢。你到底是因为觉得没面子,还是真的有你以为的这么在乎倾幽?”
“你在乎倾幽,就不会在她母亲病重的时候,陪的是你那个小三了!”
“你在乎倾幽,就不会看着她被慕家和宋家的人算计,而在一旁袖手旁观了!”
“顾时砚,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可你每一次找我除了不理解她外,没有丝毫的反思过自己。”
“所以,别觉得委屈。只要是个有眼睛的人,都知道,真正该委屈的人是谁!”
顾时砚握着拳,双目猩红。
而面对他一声声的质问,他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他确实这么多年没有真正对倾幽好,他也确实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发现他心底真正在意的人是谁。
她为什么不再多等等他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只是后知后觉...
顾时砚重新抬起布满血丝的眸子,“我不会放弃她的!”
裴知聿似笑非笑,“随你的便。”
他会让他知道,是他的,他就算想抢也抢不走。
裴知聿撩起长腿上了后座,他绷着背脊声音颇冷,“开车。”
而慕倾幽是双手抱着胸前,眼神也直视着前方,并不看车外人的表情。
顾时砚就眼睁睁的看着裴知聿把人带走。
她现在是别人的妻子了,他没有资格去拦人!
“嘭——”
司机赶来的时候,看见这顾少的手血肉模糊,血一滴滴的滴在马路牙子上,他心惊不已。
他不过开个车而已,怎么就把手给弄伤了呢。伤的也很诡异,他看着地上的石墩,和顾时砚的手,怎么看都怎么像自己砸上去的呢。
“顾少,我送你去医院吧?”
顾时砚幽邃的眸子像是被冰霜覆盖,“不用。”
“可是你这手不去处理下,怕是会感染。而且最好也要检查下骨头有没有问题...”
他眼神冰冷,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我说不用。”
顾时砚的眼神太过骇然,司机也不想无端遭到牵连,只好替他打开车门。
-
车里,慕倾幽也不看裴知聿。
男人低低笑了笑,手指戳了戳她气鼓鼓的脸颊,“喂,生气了?心疼他了?”
语罢,慕倾幽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什么心疼不心疼的。
她板着控诉:“你刚刚在装醉!”
前面开车的陆峥嘴角抽了抽。
糟糕,他表哥的演技露馅了!
男人低头闷闷的笑了几声,眼神恢复清明:“对啊,不装醉怎么能要到奖励呢!”
话一落,陆峥握着方向盘的手又是一紧。
这是他该听到的吗?
这是他能免费听到的嘛!
他哥,高冷裴少,在线调戏他的小娇妻!
“陆峥,你还准备听到什么时候?”
陆峥讪笑,“呵呵,我没。”
然后自觉的将后座的和前座中间的挡板升了起来。
裴知聿收起了痞笑,一只手将人揽进怀里,“好了,别生气了。”
“不装醉,怎么能亲到这么美的老婆呢。”
低哑的诱哄,她脸颊泛起了酡红,缩着脖子也不再看这个油嘴滑舌的男人了。
直到进家门前,裴知聿将她卡在门后,薄唇扬起:“倾幽,没错我刚刚是装醉故意骗你。可是你要不要想一想,为什么会被我亲得忘记了推开我呢。”
然后裴知聿后撤一步,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颊,“晚安,裴太太。”
他丢下一个雷,飘飘然的回房了,留下慕倾幽怔在原地。
她回到房间,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床里,将脸埋进被子里。
对啊,她刚刚是有机会推开他的。
就算他醉了,她要是推开,以裴知聿的人品,也不会对她强来。
可是慕倾幽每次看见他那双桃花眼,就会不自觉的被莫名的吸引。
她不想承认,可是直到现在还狂跳的心脏,都在提醒她,
她心动了。
她对裴知聿是心动的。
越想,他的心越乱成了一团乱麻。
她拍了拍脸颊,不想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
顾时砚几乎整夜没睡。
翌日他去看奶奶的时候,顾奶奶吓了一跳。
“时砚,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
满嘴的胡渣,青黑的黑眼圈,平时的孙子可不会这么不注意形象管理。
顾奶奶见他没说话,轻轻叹了一声:“是因为倾幽丫头啊?”
在面对最亲近的人,顾时砚才能卸下心防,“奶奶,我做错了吗?”
他把宋家和慕家联手对慕倾幽做的事,简单说了几句。
气的顾奶奶肝疼,“时砚,当时倾幽丫头可还没跟你离婚,你就看着她这么被欺负没替她出气?”
顾时砚抿着薄唇,缓缓道:“宋老那边对付起来很麻烦,当时知聿废了宋鸣的两只手,我怕他真恨上了,对她反而不是一个好事。”
“你老婆,还需要别人替他出气?你倒是体贴,为宋家想了不少!换作你是倾幽丫头,你怎么想?”
“嗐,你可真是糊涂!”
顾时砚想了整晚,他们走到离婚这一步,确实这件事他做错了。
“奶奶,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顾奶奶也无语,可她看着唯一的小孙子一脸落寞,也心疼不已。
“慢慢来吧,有些隔阂不是一天就能消除了。”
憋的快内伤的顾时砚跟奶奶说完了后,心里算是舒服了不少。
他整理了一番,手还包着绷带,叫了助理来接他。
只是没想到别墅外会看见慕庭洲。
“时砚,有时间聊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