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倾幽看着网上的消息,问裴知聿:“都是她干的?”
秦双双,一个她以前曾经忌惮又仰望的女人。
她活在顾时砚朋友的嘴里,也活在顾时砚的回忆里。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害怕听到这个人的名字。
她把他们拿秦双双和自己做比较,越比较越心酸。
慕倾幽当了五年她的替身,可现在告诉自己,背后的始作俑者居然是她。
“心软了?”裴知聿漫不经心的问。
慕倾幽摇摇头,“没。只是唏嘘。”
她其实不用这样对付自己,她明明去讨好顾时砚就够了,何必多此一举。
前后两次下药,外加一个家里遇袭,慕倾幽缓缓启唇:“裴知聿,我想报个散打的兴趣班课程。”
裴知聿:“?”
散什么?她想打谁?
“不用了吧。”
裴知聿挑眉,紧紧身子,“平时你的司机身手都还不错,要是害怕我再安排两个保镖跟着?放心,高级保镖可以不打扰你的正常社交和生活。”
慕倾幽摇头,“万一在洗手间这种私密的地方呢?保镖始终是男的,他们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而且我也会觉得好像被监视了似的。还是我自己学,简单的防狼就行。”
她也不是说要练多么好,至少可以让自己有求救的机会。
裴知聿摸了摸鼻子。
这句防狼怎么不像是防外面的野狼,倒是想防着自己呢。
下了飞机,慕倾幽想先回家,但裴知聿说爷爷想她了。
慕倾幽只好赶紧跟母亲说,不用弄他们的饭。
回裴家老宅的时候,慕倾幽看到一个意外的人。
她眼神逐渐变得古怪,“遥遥?”
陆枝遥尴尬的扯着嘴唇,“倾幽,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慕倾幽眯着杏眸,觉得好笑,“很久吗?”
似乎前天两人还在年会活动现场才刚见过呢吧。
她坐到好友身边,压低声音,质问:“陆枝遥,给你三分钟好好解释解释现在是什么情况?”
陆枝遥也欲哭无泪。
她昨天刚身心疲惫的出差回家,想趁着今天周六可以补补觉,结果才十点就被侄女闹起来,央求着送她去找裴亦然玩。
大哥说要大嫂回趟娘家,这不送小家伙的任务就落到了她的头上。
陆枝遥送完人就走了,怕的就是又跟裴亦然那爸爸撞见。
但偏偏在下午来接小侄女的时候,被撞了个正着。
裴亦然见了她开心的不肯撒手,陆枝遥就这么水灵灵的被拖进了陆宅共进晚餐。
“小婶婶,你跟姨姨说什么悄悄话呢,不可以给亦然听吗?”
慕倾幽被身后突然冒出来的小家伙吓了一跳。
“呵呵,亦然,你怎么不玩玩具了?”
“我想要姨姨给我和陆思思当裁判。”
裴亦然眨巴着眼望着自己,慕倾幽懂了。
这小家伙是有了新阿姨,开始嫌弃小婶婶了。
陆枝遥讪笑,“倾幽等我,我去去就来。”
裴亦然小大人似的摸了摸慕倾幽的头,“小婶婶,你别难过哦,下次亦然再让你当裁判哦。”
慕倾幽失笑,捏了捏他的鼻子,“去吧去吧。”
裴知聿在书房跟裴爷爷谈话,她百无聊赖的在花园里散着步,冷不丁看见花园椅子上看书的大哥。
他桌前的书摊开着,眼神却望着不远处玩闹的三人。
更准确说,那眼神似乎一瞬不瞬的定在了她的好闺蜜的身上。
慕倾幽踩过一片枝叶,走了过去,裴子墨收回视线,淡淡的回眸。
“在找知聿吗?他在二楼。”
慕倾幽淡淡的点头,眸光若有所思,“大哥,你似乎格外关注遥遥。”
慕倾幽护短。
虽然裴子墨看起来挺洁身自好的,但他毕竟有一个孩子,遥遥万一陷入其中,是要给裴家当后妈的。
但她的好友恋爱都没谈过,总觉得她能遇上更好的呢。
裴子墨不易察觉的挑了下眉,“倾幽弟妹,你别多想。我只是好奇怎么亦然这么黏你的朋友。”
闻言,慕倾幽顺着她的话看向远处的两人。
裴知聿的这个知道她知道,天生的活泼外向,不认生,但也不是对谁都亲近。
她那次学校的运动会,见识到了小家伙礼貌绅士的一面,完全是个缩小版的且嘴甜的裴子墨。
但在面对自己和陆枝遥的时候,格外热情。
特别是面对遥遥。
毕竟自己是小家伙的小婶婶,亲近一点也很正常,但遥遥才跟他见过几次面呢?
“大哥,可能亦然喜欢遥遥吧。遥遥她人很单纯,看着大大咧咧,很容易跟小孩子玩到一起。”
“是吗?”裴子墨眼神意味深长。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知聿性子看着散漫,却实际是个犟种。小时候他养过一条拉布拉多叫拉面,但一年后拉面病逝了,为此,知聿哭了三天,爷爷说再买一条好了,但他却拒绝了。那年他七岁,从那以后他就没再养过其他宠物。”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裴子墨目光幽远,“因为他说他答应过拉面这辈子只会有它一个小狗。知聿就是这个样子,认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是不是很傻?”
慕倾幽喉咙一哽,“不傻。”
裴子墨看着远处跑来的男人,极浅的勾了下唇,“他来找你了。”
慕倾幽微一颔首,“大哥,那我先过去了。”
“嗯。”
慕倾幽往前走了两步,后缓缓回头:“大哥,或许你不知道,我小时候养父母也曾说过我浑身犟骨头。”
说完,慕倾幽迈着轻快的步子朝裴知聿走去。
裴子墨微微一怔,旋即失笑。
“看来臭小子进度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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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聿自然的拉过她的手,抿着唇:“你跟大哥聊什么呢?”
“裴知聿,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慕倾幽狡黠的眨了眨眼。
裴知聿拧眉,“什么味道?”
慕倾幽打趣,“没闻到吗?明明这么大的醋味呢,都快熏哭隔壁小孩了。”
“裴知聿,你怎么连大哥的醋都吃。”
裴知聿:“......”
他故作凶狠的挑起她的下巴,猛亲了一口。
男人垂下桃花眼,“没醋,就是怕你发现我不够好,怕你反悔了。”
明明那么耀眼的男人,在她面前却又是这么的小心翼翼。
慕倾幽敛眸轻笑,“裴知聿,今天对你的喜欢多了零点一分。”
男人的眸底忽而亮起一道光,他哑着嗓子,求证:“真的?”
慕倾幽不善于表达,但依然忍不住想哄他开心,“嗯,比珍珠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