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砚上次在网上跟秦双双划清界限,没想过她还会找自己。
秦双双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女孩,也是宠过一阵子,只是终究是丢了自己的心。
“双双,抱歉,上次我就说过我以后帮不了你任何事了。”
“时砚哥,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你的好兄弟毁掉吗?”
顾时砚狭长的眸子一眯,“这跟裴知聿有什么关系?”
秦双双眼里闪着狡黠,看来时砚哥还不知道。
她故作娇柔,“时砚哥,你还不知道吧。倾幽她不知道跟裴少说了什么,裴少一下震怒的要封杀我。可是时砚哥,裴少不是你的好兄弟吗,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帮倾幽呢。难道说他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吗?”
一番话下来,就差没直说顾时砚被戴绿帽子了。
顾时砚沉着脸,“双双,够了。这件事,应该跟他没关系。倾幽不是无中生有的人。”
秦双双一下脾气没收住,声调拔高,“那你的意思是我就是无中生有了吗?”
“我不知道。但不管怎么说,就到此为止吧。”
顾时砚烦躁的挂了电话。
他上网搜了下关于秦双双被封杀的事情,却并没有什么确切的新闻。
他没忍住,给裴知聿发了条消息。
【我跟你的事,跟其他人都无关。你不要迁怒其他人。】
裴知聿:【?】
【你拐弯抹角想说什么?】
顾时砚也摊牌,【秦双双并没有介入我跟倾幽,你不用做的太绝。】
裴知聿只发过来一个句号。
顾时砚想,他能为秦双双做的,也就仅此而已了。
其他的,他也爱莫能助。
只是过了半个小时,裴知聿给他发来了一个压缩包。
他蹙着眉,点开解压。
聊天记录,交易金额,录音,每一个都是来自秦双双的。
顾时砚怔住。
“做干净点,最好能拍点照片,我要让慕倾幽身败名裂!”
“这个女人本来就是蠢得,我刚回国时,一个小手指就能把时砚哥迷得团团转。而她呢,她那妈妈死了又如何,还敢给时砚哥发短信。”
“慕晚晚,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慕倾幽不在了,那慕家就只有你这一个真千金了。”
所以,那天倾幽母亲病重,是给他发过短信的?
所以,宋家那件事,其实也有秦双双的参与?
他死死的盯着那句多拍点照片,所以这才是她真正被裴知聿封杀的原因!
裴知聿:【你跟我说你爱她,想抢她。顾时砚,问问你自己,你配吗?】
“这些我都不知情。”
可消息已经被对方拒收。
裴知聿把他拉黑了。
顾时砚拨通电话,“秦双双你在哪?”
“我在公寓。时砚哥,你决定要帮我了吗?”
“等我,十五分钟后到。”
秦双双满脸喜色,根本没注意到男人声音里淬着的寒冰。
-
十五分钟后,顾时砚准时出现在了秦双双的家。
“时砚哥,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
她想上前拉他的手腕,却被顾时砚一脸嫌弃的避开。
“秦双双,你对慕倾幽做过什么?”
秦双双心里一咯噔,但脸上还在硬撑:“时砚哥,你怎么会这么问。是不是倾幽跟你说过什么啦?我能对她做什么啊,我们平时都没有交集的。唯一的交集也是因为时砚哥你呀。”
“够了!”
顾时砚将漫天的聊天记录和交易记录,扔在她的面前,“那这个呢,你怎么解释?”
秦双双十指轻颤,这是她跟银川的聊天记录,这些不都早就删掉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顾时砚的手里。
“时砚哥哥,这应该都是P的,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是倾幽姐吗?我可以解释的,时砚哥,倾幽姐对我的敌意太大了...”
顾时砚眸中的冷芒微闪,他面无表情的播放着录音:“那这个呢,也是慕倾幽污蔑你的?”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没有了夹着腔调,露出她原本的音色,里面带着怨毒,句句都是对慕倾幽的诛心。
百口莫辩。
秦双双心坠落谷底。
她的眼泪好像断了线似的,唰地落下,“时砚哥,这...这声音也可以是合成的啊。时砚哥,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没有必要做这些事情啊?你知道我的,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
“秦双双,”顾时砚阖了阖眼,重新睁开,里面全是冰冷,“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秦双双泪流不止,她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在慕倾幽的身上。
从小,他们一个是秦家的千金,一个是慕家的小公主。
两个人明明都在同一条起跑线,可偏偏秦家先破了产。
她被小朋友们排挤,只剩下秦家的老宅,是她最后的尊严。
顾时砚是她从小就喜欢的人,但顾奶奶不喜欢她,对她百般挑剔。但明明慕倾幽被曝出来也只是慕家的养女,凭什么自己只能被嫌弃,而慕倾幽还能嫁给顾时砚那样的天之骄子呢。
她想不明白,她只能牢牢抓住顾时砚的心。
可婚后的男人,虽然每次都飞到国外,说是来看她。可越相处,他总是会默默走神。
有一次吃饭,他还叫错了她的名字。
一毕业,秦双双就迫不及待的回了国。她一面享受着别人的恭维,一面害怕她的时砚哥哥真的爱上那个总是被幸运眷顾的女人。
当她知道他们离婚的时候,天知道她有多开心。
但她不知道,原来离婚不是她跟时砚哥的开始,而是她跟时砚哥的结束罢了。
“时砚哥,我也想问你,为什么你明明是喜欢我的,却偏偏娶了慕倾幽呢?你表现的好像对我绅士温柔的模样,可你知道吗,你压根就没有真心喜欢过我,对不对?”
顾时砚怔然。
他不是一个重欲的人,也不是一个天天把情爱挂在嘴边的男人。
他对女人的温柔绅士,只是一种教养。
秦双双是他少年时期的第一个心动过的对象。他怜悯她,同情她,想要对她好。
但她说对了,那些也不是喜欢。他跟奶奶提过跟秦双双的事,奶奶一反对,他也没有太过挣扎。
只是逼得她后来出国,不是他所愿。顾时砚觉得大抵自己是亏欠她的,想要给点补偿。
唯一让顾时砚想义无反顾结婚的人,是那无意闯入他生命里的人。
是他好兄弟的,前,未婚妻。
结婚之前,奶奶问:“时砚,你想好了,这次是你想娶的人了?”
顾时砚看着茶杯,吹开上面的泡沫,轻声道:“奶奶,如果我说是,你会同意吗?”
收起记忆,他重新看向跌坐在地上的女人,神色漠然。
“秦双双,不管我喜不喜欢,那都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封杀是你自找的,我们都回不去了。”
秦双双怅然若失,笑得惨淡。
是啊,他们都回不去了。
顾时砚转身离开。
那句话是说给她听,又何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