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慕倾幽发现母亲不对劲,决定回来一趟。
裴知聿说送她,跟她一起回来。
车刚开进地下车库,刚好遇见秦岭尘也从外面回来。
裴知聿扫了一眼,秦岭尘的车,见他朝他们走来,眉梢轻挑:“老婆,是找你的?”
慕倾幽抬眸看见迎面而来的男人,拧了拧眉:“你好。”
秦岭尘不在意她冷淡的态度,“你好。昨天我在小区看见你母亲,觉得她好像有点心神不宁,不知道跟前天找她的一个女孩有没有关系。”
“女孩?”慕倾幽心里一跳。
“嗯,看着跟你年纪差不多大,很亲昵的挽着你母亲的手,从小区出去。回来后就有点奇怪了。”
慕倾幽关心则乱,立刻道谢,“谢谢秦叔,我回去看看我妈。”
只是裴知聿想的却是,这男人这么关心他的岳母吗?
“放心,你不是说前天还跟妈视频过的吗?应该没事。”裴知聿温声安抚。
但慕倾幽直觉还是不对劲,“但愿没事吧。”
“对了,刚刚那人是谁啊?”
慕倾幽没太在意,心不在焉的答:“一个刚搬来的邻居,不住我们这栋,帮妈换过灯泡。”
“哦,这样啊。”裴知聿眯了眯眼。
开的车倒是不贵,但车牌连着号的,可不是普通人就能摇到的号。
偏偏刚搬来他岳母的小区,还跟岳母认识,很难不让人多留一个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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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纹解锁,慕倾幽换了鞋就往房间跑。
“妈,我跟知聿回来了。”
客厅没看见母亲的身影,厨房也没有,慕倾幽直奔卧室,发现房间灯也关着,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的,整个房间黑漆漆的透不出一丝光亮。
她开灯,却看见母亲呆呆的坐在床头,手里捧着相册,眼神呆滞。
慕倾幽三步并作两步的坐到她床边,拉着她的手,“妈,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苏晴迟缓的抬眸,“倾幽,你回来了。”
“嗯。”慕倾幽手用力握着她的,点了点头,“妈,不舒服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苏晴摇摇头,将相册摊开,摆在慕倾幽的眼前,“倾幽你看看,这些照片里的人是妈吗?后面照片里的人,是你吗?”
慕倾幽闻声一颤,迅速低头望下相册。
里面的人不是别人,一切都还没发生之前,慕晚晚跟苏晴的合影,以及她和慕家人的合影。
苏晴声音颤抖,“倾幽,我最近想起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原来当年是我抱错了你跟晚晚,也想起了当年我找到你时,你不肯离开慕家回到我身边的场景。”
“倾幽,原来你以前一直嫌弃妈妈。是因为我的病你内疚,才现在不得不对好吗?”
慕倾幽慌了,“妈不是,你根本没抱错,那都不是你的错!你别听慕晚晚的,她满口谎言。等等,她出狱了?”
苏晴深深的看了女儿一眼,“倾幽,所以晚晚是你送去监狱的吗?”
慕倾幽心顿了一下,有些涩然,但旋即眼神坚定:“妈,那都是她应该受到的惩罚!”
苏晴缓缓抽出被她握着的手,这几天那个医生给她催眠治疗,她想起来好多关于以前的事。
虽然不全,但回忆里都是她跟晚晚的画面。
倾幽出现的不多,唯一几个画面还全是诛她心的。
苏晴感觉自己的世界都颠倒了,怎么会这样呢。
手心,手背都是肉。
晚晚是养女,但也是她用心养大的女儿。
慕倾幽看见母亲疏远的表情,眸中蒙上一层水雾,“妈,你不信我吗?”
“倾幽,妈要好好想想,你给妈一点时间。”
苏晴也想好好消化这突然出现在脑子里的记忆。
“岳母,”一直沉默的裴知聿幽幽的启唇,“倾幽才是你的女儿,至于慕晚晚...”
他冷冷一嗤,“那不过是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您因为一头白眼狼的话怀疑女儿,是不是太荒谬了呢。”
他走到床边,将窗帘全都拉开。
“您好好看看,慕倾幽才是您的亲生女儿。”
苏晴蹙眉,话锋一转,“小裴,原本跟你订婚的,其实是晚晚对吗?”
裴知聿脸色微沉,一直以来他对自己这个岳母都是尊敬的。
只是现在...
倾幽是他的唯一逆鳞,任何人包括自己都不允许触碰,更别说是岳母了。
“妈,我是不知道您想起什么了,但如果您脑子想不明白,要不我们陪您去医院再瞧一瞧。”
“慕家联合算计奇怪幽的事,触犯了法律,那是他们咎由自取。不犯法,良好公民能去坐牢吗?”
“我没这么大本事,倾幽也没有。也不存在谁送谁去坐牢!”
“倾幽对您怎么样,您以前的回忆可能有偏差,但现在总不能还感受不到她对您的好吧?”
“如果您想相信一个屡教不改劳改犯的话,那倾幽我就带回家了。”
“还有,我的未婚妻从头到尾只有倾幽。换任何一个人阿猫阿狗来,我都不会同意订下婚约,这么说您明白了吗?”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哪怕她是倾幽的母亲,也不能污蔑他老婆。
裴知聿的原则,一切以老婆为首要位的原则罢了。
慕倾幽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嗫嚅,“别说了。”
她既心痛,又不忍看到母亲脸上的表情。
“说完了,”裴知聿温柔的低头,牵着她的手,“走了,先回家,让岳母自己一人静静,好好想想。”
听完女婿的话,苏晴内心很挣扎,他说的跟晚晚说的完全不一样。
苏晴犹豫,他说的对,回忆再怎么样,可最近倾幽对自己的好不是作假。
“倾幽,你先回去。妈想想,想通了妈联系你,好吗?”
慕倾幽抿唇,“妈,那你答应我你想静静思考,可以。但别见慕晚晚,至少等你想通之前别见。她的话...你只能最多听一半。”
苏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好,妈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