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敏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江皖舟,随后去扶棺材。
江月儿也在扶棺,此时她的脸无比奇痒,想要伸出手,手指刚碰到脸颊,便想起来什么,忍住瘙痒,继续扶棺材哭泣。
众人看向江月儿,不是因为她哭的真情实意,而是因为她手刚碰到棺材时,发出一声巨响。
“轰!”
震的人心惶惶,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
杜家人脸色凝重,扫了一眼江月儿,生怕旁人看出异样,连忙回收视线。
皇后娘娘冷着脸招来梁大人问话,当梁大人说道还没有找到真凶时,皇后娘娘忍不住发火,完全不顾仪态,在旁人眼里不过是伤心过度。
棺材发出巨响对于杜家来说,就是在打脸,骂儿子不孝,还没有找到凶手。
让老娘枉死。
天气闷热,江月儿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伸出手轻轻地挠挠脸颊,挠了挠之后舒服多了。
似乎忘记自己戴的人皮面具,而且戴的时辰过久。
江月儿擦了擦汗珠,耳边炸起杜敏刺耳的声音:“你的脸!!!”
“啊!”
杜敏眸孔猛地缩紧,吓的后退半步,捂住鼻子,忍住恶臭。
不敢相信如花似玉的江月儿会变成这副模样。
江月儿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听到众人指指点点时,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捂住脸,抱着头:
“滚!滚啊!不要看我的脸,给本小姐,滚出去,不准看我的脸。”
脸皮掉了一半,瞧见原来的脸,又红又肿,还流脓,散出恶臭。
江月儿慌忙伸出手扶着掉落的脸皮往脸上贴,越是想要贴紧,越是手慌脚乱,脸皮你要贴上去,反而被弄得血顺着脓一起滴下来。
“天啊,太恶心了!”
江月儿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灵柩一旁。
杜敏感觉不可思议,江月儿的脸为什么会这样?
对面旁人的指指点点,杜敏忍心里的怒火,想要送江月儿离开,刚踏出一步,便踩到了江月儿的耳坠。
没有多想便捡起来,耳坠一定是江月儿刚才捂脸薅头发时,掉下来的。
杜敏厌烦把耳环递出去,看到耳环裂缝流出白色的液体微愣一下,这是感到恶心:“跟我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被液体侵湿的耳坠,足渐发黑,和大夫银针插入蜜饯时一模一样。
杜敏的心顿时如同坠入深渊,猛地缩回手,仔细瞧了一眼,眸孔猛地放大,不可置信盯着江月儿。
江月儿被盯得头皮发麻,神色惶恐,心里硬是凉了半截,背脊涔出一层层冷汗。
杜敏顾不上什么是大家闺秀,一把拎起江月儿,恶狠狠问道:
“江月儿,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要是敢说谎,我剥了你的皮。”
杜敏不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什么答案,心里没底,活生生憋了一口气堵在胸口,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江月儿一脸惶恐盯着杜敏,一只手狠狠地掐在大腿肉上,硬生生掐着血来,让自己努力镇定出来,心里默念告诉自己:
“不要怕,不要怕,一个耳坠而已,一定有办法把问题糊弄过去的。”
杜海听闻动静走过去,眼底尽是不耐烦,奈何有贵客在,不得不耐着性子问道:“怎么回事?”
对面杜海凶狠、厌烦的表情,江月儿有些绷不住了,眼泪布满了红肿又恶臭的脸颊。
杜敏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最后还是绷不住了,江月儿越是不说话,她越是感觉又古怪:“说!”
众人也投来了目光,他们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是厌恶、恶心、不屑……
如同吃了苍蝇一样让人恶心。
终于,江月儿渐渐地破溃了,心提到嗓子眼,汗珠大颗大颗滚下来:
“不是我、不是我、我的脸!”
太过于害怕,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
杜敏把耳环递给父亲看:“这是砒霜!”
耳坠不大,世家小姐带着也没有人会注意,若不是杜敏踩破,定然不会有人发现的。
小小的耳坠居然可以藏着毒药。
更让人不敢相信的是,守了一夜的孝子居然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亲手下毒杀了,自己的亲外祖母,真是心思极恐啊!
杜海眸孔猛地聚收一下,手指颤抖不止,万万想不到是江月儿,而且还在出殡的时辰爆出来,真是丢尽杜家脸面。
按照杜海的要求,大夫验了一下,道:“的确是砒霜。”
杜海怒吼道:“江月儿、”
江月儿咬死不承认:“不是我,一定是有人诬陷我。”
杜敏心里堵着一口怒火,一脚踹飞江月儿,眸孔紧缩,眉心跳的厉害:
“蛇蝎心肠,奶奶对你这么好,你居然下毒害她。”
江月儿被那股滔天恨意的冲击力直冲柱子上,砰的一声恶狠狠摔在地面上,喷出一口血水,脸上人皮什么时候掉的她的不知道。
江月儿擦了擦血念叨:“不是我干的,你们有证据吗?”
江月儿紧握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想,我要活下来,我要亲手杀了江皖舟。
众人满是鄙视和厌恶。
“真是恶毒啊!”
江月儿死不悔改,就算满手是血,她也爬着替自己辩解:
“表姐、舅舅、你们要相信我,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杜敏刚开始也是不敢相信的,可是耳环就在江月儿的耳朵上,两人一晚上都在一起,一举一动十分清楚,到现在还在狡辩。
真是不知死活。
心肠恶毒,居然敢亲手杀了最爱自己的外祖母,还是人吗?
江月儿扫了一圈,见众人满是讥笑,她顾不了这么多了,她要活下来。
江月儿最后把目光放在江皖舟身上:
“一定是姐姐,一定是她,我今日刚与姐姐接触,一定是她,换了我的耳环。”
她满口是血,江皖舟冷笑,这不是传说中的血口喷人吗?
江月儿一步一步艰难朝杜海爬过去,杜海眼底尽是凶狠和薄情寡义。
她江月儿就是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为了她的野心,她可以付出多少,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
江月儿死不悔改,现在只有拼命一试:“舅舅,你要相信我,一定是江皖舟,若是我杀人,定然不会把毒药藏在身上。”